就连早已故去的前任侠魁田光,也骤然成了他心头一根倒刺。恨意来得猝不及防——恨田光当年为何执意将魁隗堂堂主之位传给胜七?其实那会儿吴旷重伤未愈,主动让贤,只当是成全兄义。可如今桩桩件件翻上来,旧恩早被血水泡烂,新仇又层层叠叠压下来,恨,便成了唯一合乎情理的呼吸。
时移世易,境遇大变,人早不是当初那人,心也再难回当初那处。他一踏进农家,便如暗流潜行,悄然打探自己离开后的一切动静,尤其盯紧魁隗堂的风吹草动。而那个当年与胜七一同擒来的韩非,更成了他最挂心的一枚棋子。
偏偏百密一疏——某次与韩信闲谈,言语间稍一松懈,便漏了半句生硬的旧腔、一个迟疑的眼神。韩信何等敏锐?当即起了疑心,开始不动声色地叩问这位“金先生”的来路、底细、过往。
得知韩非竟安然活在魁隗堂,吴旷反倒松了口气。他太清楚这少年的价值——百家争抢的活宝,谁得了谁就握住了农家命门。可越明白这点,他对田蜜的杀意就越浓:韩非是他亲手擒下,田蜜却坐收渔利,白捡个天大便宜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