玄翦认定这是杀机泄露的死局,杀意已决,非要取他性命不可。
胜七虽心知不妙,可面对这等对手,热血反倒冲上头顶,战意翻涌如潮!
单挑纵横家的黑白玄翦?这哪是危机,分明是千载难逢的试炼!
他骨子里的好斗之气早已按捺不住,眼前只剩一个念头:赢!
胜负之外,万事皆可抛。
小圣贤庄门前,双雄已撞作一团;庄内深处,伏念却正与颜路对坐弈棋。
前院水榭一角,曲栏回廊掩映的凉亭里,伏念执黑收官,剑锋直指颜路盘中一条白龙——眼看就要断其气脉,吞其筋骨。
日头斜照,亭影浮于碧波,锦鲤悠然摆尾,搅碎一池金光。
此处静得能听见茶烟升腾的轻响,闲适得不像江湖。
伏念抬眼,见颜路指尖拈子迟迟不落,只轻轻摇头:“心浮气躁,不似你平日。”
颜路温然一笑,将白子稳稳按进棋枰,抬眸道:“还不是师兄你端坐如钟,眼皮都不抬一下?师弟我猜来猜去,反倒越猜越糊涂。”
伏念慢条斯理啜了口茶,目光清亮,早把师弟那点心思看得通透。他放下茶盏,拈起一子,黑子落下,恰恰压在颜路刚布下的白子正上方。
颜路望着那粒黑子,笑意未减,只叹:“羚羊挂角,无迹可寻——师兄这一手,妙极。师弟甘拜下风,满盘白子,怕是要尽数成灰了。”
伏念这才抬眼,略带无奈地瞥了他一眼:“颜路,你是想借这盘棋告诉我——门口打起来了,该出去拦一拦了吧?还‘满盘皆输’?若夫子在此,定要笑你又留一手。你下棋向来如此,不争胜负,只求个‘和’字,倒也像极了你这个人。”
他顿了顿,指尖轻叩棋枰:“白龙确被围困,可我始终未落终局之子。非是时机未到,而是你还有活路——那一手后招,你藏得深,我几次欲断,你偏不叫它断绝。气息尚存,生机未绝,你还嚷什么‘满盘皆输’?真当我这个做师兄的,眼瞎耳聋不成?”
伏念话音一落,颜路脸上掠过一丝窘意,抬手挠了挠鼻尖,干笑两声:“师兄这话可冤枉人了——师弟是真下不过,才想着趁早认输,省得再耗力气,徒惹笑话。”
颜路却也开口道:“胜七一踏进桑海城门,师兄便已命儒家弟子暗中传讯,沿途盯梢,寸步不离。眼下庄门前剑气冲霄、杀机迸裂,师兄岂会毫无察觉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