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墨家”二字刚落,花影“哗啦”一声掀开裙裾,霍然起身,脸色霎时变了。
焰灵姬从容举盏,浅啜一口,茶香在舌尖化开:“若我说——我是林天的人,花影姑娘,怕是连这盏茶,都不愿让我喝完了?”
“小桃,守门。任何人,踏进门槛半寸,格杀勿论。”
“是,姐姐!”
侍女快步退出,反手阖紧木门。
花影重新落座,却坐得极僵,指尖无意识绞着袖口,声音压得极低:“不看真容……敢问尊姓芳名?”
“焰灵姬。”
“竟是你!”
花影身子一晃,似被这名字撞得晃神,目光在焰灵姬面上反复逡巡,终是涩然一笑:“他是墨家巨子,你倒替他来寻我?……林天帮过我一回,荆轲大哥更是墨家脊梁。可若这生意牵扯楚国命脉——花影生为楚人,宁死不卖故土!”
焰灵姬眸光微闪,只道:“国师亲口所言,你与墨家渊源深厚;那回咸阳城外的旧债,他也记得清楚。”
花影冷笑出声,却不否认:“墨家情分不假,可国师性子我见过——他若真帮过我,断不会拿这事当筹码告诉你。焰灵姬姑娘,这话水分不小。”顿了顿,她抬眼盯住桌上那颗夜明珠,“但若真是他派你来的……十三万金,东海至宝……呵,这‘生意’,倒值得我听一听。”
念头翻涌间,她已猜到幕后之人——秦相?抑或……那位执掌天下的君王?
可一想到“嬴政”二字,她心底那点跃动的火苗,倏地被冷水浇得只剩青烟。
楚人之血在骨里烧着,林天的情分也沉甸甸压在肩上。两难之间,她只死死攥住袖中一枚铜铃——那是荆轲留下的信物。
焰灵姬将她神色尽收眼底,心下微哂:这女人,当真机敏如狐。
好在自己早把真话掺进三分虚影里,又亲手掀了底牌,由不得她不信。
她指尖轻轻叩了叩杯沿,暗里咬牙:哼!那个混账林天……名字一亮出来,果然比金子还响!
花影深吸一口气,腰背挺直如竹:“林天国师既看得起农家一个弱女子,焰灵姬姑娘——请直言。”
对于林天,花影倒谈不上什么反感,说到底,农家与他作对,根子还在秦国身上。
毕竟林天是大秦的国师,凡反秦之士,自然视其为眼中钉、肉中刺,连带着把他也一并记恨上了——这再寻常不过,也合乎人情。
可眼前这位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