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天原以为这事跟自己有关,可章邯一开口,他才恍然——自己压根儿想岔了。
但章邯接下来的话,却让林天心头一震,眉梢微扬,眼底浮起几分难以置信,连呼吸都顿了半拍。
他缓缓坐回席位,盯着对面的章邯,声音里透着一丝干涩:“你说……我大秦的右丞相,如今正坐在楚国朝堂上?这人非但背弃故国,打小就是楚地长大的?”
“确凿无疑!”章邯颔首,语气沉如铁,“此人近来早已是陛下心头之刺。据隐秘卫多方查证,他本是楚王负刍的亲兄弟,楚考烈王嫡出的公子。”
等等!
林天耳中刚掠过“楚考烈王”与“负刍”二字,脑中电光石火般一闪,瞳孔骤然一缩——
他直起身,语速急促:“你讲的这位右丞相……莫非就是当年侍奉我大秦先王庄襄王的昌平君?”
章邯闻言一怔,目光陡然锐利,上下打量林天:“国师怎会知晓?此乃隐秘绝要!况且昌平君早在国师入秦之前便已离朝远遁,自此成了朝堂禁语——当年他与吕相并列重臣,深得先帝倚重,更是幼年陛下用以制衡吕不韦的左膀右臂。”
“哦……是他啊。”林天轻笑一声,指尖在案几上轻轻一叩,“我还当是谁呢。”话音未落,心底却悄然泛起一阵微澜:纵使这世道因自己翻覆数回,该登场的人,依旧踏着旧时步子,一个不少地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