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算时光倒流,再选一次,他照样会点头放人。
再说那燕丹,林天对他底细门儿清,压根不怵。
章邯闻言朗声一笑:“国师当年所为,本就是奉大王密诏行事。燕王喜亲笔写谢表,又献上厚礼供奉。谁曾想,老燕王走得这般急,而新君燕丹胆子也太大了些——竟敢扯旗抗秦,莫非当年在咸阳当质子时,还没尝够寄人篱下的滋味?”
随后林天与章邯略作商议,当即定下分兵之策:自己亲赴农家查探虚实;齐地战局,则全权托付给坐镇大梁的王贲。
这小子,确是块打仗的好料子,秦军将星榜上稳稳排得进前十!
虽说水淹大梁那一仗,自己悄悄挪用了史书里的旧计,但王贲带兵的本事,真不是吹出来的。
年纪轻轻就镇得住大梁这座重镇,平定魏境三处叛乱,更难得的是,魏地百姓提起他来,竟无多少怨气,反有几分信服。
打仗硬,理政稳,心眼活——这才是真正能独挑大梁的将才!
自己推他一把,既是对王翦老将军的交代,也是为王贲铺一条青云路。
说到底,替大秦养出一个顶用的大将,总比凡事亲力亲为、累断脊梁强。
林天心里清楚得很:自己可没嬴政那份狠劲儿——那位学生,真真是个铁打的劳模。
听说灭魏之后,魏国王宫里那些如花似玉的嫔妃,全被接入咸阳宫中。可嬴政整日埋在奏简堆里,连瞅都没去瞅一眼,林天每每想起,都忍不住竖起拇指。
至于魏王父子,自打押回咸阳,没多久就被赐了鸩酒,干净利落。
如今过得最舒坦的,反倒是韩非他爹韩王安——人家现在是韩安侯,在韩郡悠哉度日,只等一年后新宅落成,便搬去咸阳养老。
这安排,既是安抚韩地人心,也是当年韩非坐镇新郑时就定下的盘子。
章邯见林天主意已定,也不再多劝。
当场便替他备下个新身份:邯郸城内一名贩售香粉胭脂的行商。
城中那家叫“醉春浓”的胭脂铺,表面生意红火,实则是秦国安插多年的一处暗桩。
林天一听诸事妥当,起身就想入宫面圣,尽快把调令、人手、粮秣都敲定下来。
谁知刚站起身,却被章邯抬手拦住。
只见他眉间微蹙,目光游移,分明有难言之隐。
林天一看便知,这事不简单,而且棘手。
他也不绕弯,直截了当开口:“章邯兄,你嘴上喊我一声国师,我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