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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这会儿他刚踱到前厅,见一个半大少年朝自己咧嘴一笑,脆生生喊了句“刘爷”,立马伸手一把拽住袖子,笑得眼角堆褶:“哎哟,你们夫人呢?我刚回邯郸,还没上门道贺她升任堂主呢!”
    那弟子挠挠头,实话实说:“堂主刚从后山回来,脸色阴沉得很,这会儿正窝在后堂生闷气呢。”
    “后山?”刘季眉梢一跳,脑中电光一闪,脱口追问:“可是吴旷大哥安葬的地方?”
    弟子点头:“正是。田堂主说是去祭拜吴旷大哥。”
    话音未落,那弟子还叹了口气,声音低了些:“夫君走了,又遇上那些糟心事……夫人心里,怕是疼得厉害。”
    说完便转身走了。刘季原地站着,嘴角一扯,冷笑浮上脸来,压着嗓子嘀咕:“田蜜嫁进吴家那天起,就没跟吴旷同过一间屋——她会疼?呵,骗鬼去吧!”说到这儿忽地顿住,喉结一滚,硬生生咽下后半句,左右飞快扫了一眼,见四下无人,才松了口气。
    他心里透亮——多亏韩信早先点过几处关节。这次刚踏进邯郸,不用细看,只闻风嗅味,便已明白七八分。
    果然,正如韩信所疑,整桩事,全是田蜜一手织就的局。
    今日魁隗堂,胜七被押赴沉塘,虽侥幸逃脱,叛名却已钉死;吴旷尸骨刚埋进后山,田蜜便稳坐堂主之位——这满堂权柄,哪是天降的?分明是她一锄一镐,亲手掘出来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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