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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儿臣铭记于心。”
    话是应下了,可那句“铭记”,早已被他随手掷入脑后深渊,连回响都不屑听一声。
    燕丹与他父王最根本的分野,正在于——燕王喜只想蜷缩求存,而燕丹却执意联纵合势、死战强秦。
    最刺骨的一刀,是林天夺走了他此生至珍之人;最剜心的一击,是林天将他逼入绝境,碾碎所有退路。
    更要命的是,林天竟成了墨家巨子!燕丹多年苦心周旋、暗中结纳墨者,就为有朝一日执掌这支隐于江湖却重若千钧的力量。如今倒好,竹篮打水,空余满手凉风。
    这一切的一切,刻进骨里,烧在心头,全是那人亲手所赐。
    林天!
    燕王喜脸上浮起一丝宽慰,目光落在阶下跪着的燕丹身上,终于开口,声音低沉却清晰:“记住了便好!燕国早已不是当年的燕国,山东六国也再不是从前的六国。韩魏已先亡,齐亦危殆,所谓七雄并立,不过百年幻影罢了。丹儿,你往后肩上扛的,是百姓活命的饭碗,是宗庙社稷的香火。”
    本想说几句父子体己话,可话到唇边,却像被砂石堵住,一个字也滚不出来。
    不知从哪一天起,这儿子看他,眼神里只剩疏离;他看这儿子,也只觉隔了一层霜。
    燕丹依旧垂首不动,声线平直如尺:“儿臣,不敢忘。”
    这般冷硬姿态,反倒让燕王喜胸口一紧,愧意翻涌——他比谁都清楚,儿子为何如此待他,可偏偏,一句软话也掏不出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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