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奈之下,只得扬鞭催马,追着那车辙往邯郸城疾驰而去。半路上他心头默念:“但愿太子丹与楚国项氏那边,别也撞上这般硬钉子。”
正如太子丹先前所谋:
待燕王喜点头允准继位大典,白亦非便单骑直奔邯郸。对燕国而言,罗网仍是可用之棋。
六剑奴失手、机关城崩盘,总得有人给赵高一个交代。
而对燕丹来说,赵高这颗棋子,只要喂够甜头,依旧锋利可用——毕竟目标一致:扳倒秦国。
说到底,也是为了对付林天。此人如今又为秦国引来了墨家,势力愈发难缠。
燕丹和白亦非心知肚明:多一个盟友,远胜添一个死敌;尤其这盟友,还与自己踩在同一块泥地里,盯着同一个靶心。
同一时刻,燕丹正忙着联络楚国项氏。
赵王宫内,赵高垂首立于殿中。赵幽缪王命他盯紧李牧,以及朝中诸臣——只因近来李牧频频与军中将领、朝堂重臣走动过密,惹得赵王心头生疑。
更早些时候,赵高呈上的几封密信,已坐实李牧与匈奴暗通款曲,赵王自此再难安心。
而赵高每日必报的“新料”,更是火上浇油:李牧私会司马尚,密谈不止一次;与多位大臣在府中彻夜长谈……桩桩件件,都像细针扎在赵王心上。
再加上赵高不咸不淡的几句点拨,赵王不信李牧有异心,反倒难了。
赵高刚从王宫归来,踏进自家府门,便听下人禀报:白亦非已在后院正厅候了小半个时辰。他嘴角微掀,浮起一丝讥诮——果然,这白亦非是揣着事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