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唯独这个林天——
    贵为秦廷重臣,执掌中枢权柄;
    剑术通神,传闻举手投足皆有仙家气象;
    如今更是墨家巨子,手握天下侠义之脉。
    但凡他拔剑,便知此人身负何等修为。
    这样的人,若不能收为己用,便只能除之而后快。
    哪怕表面联手,赵高也压根信不过他。更别提眼下秦国虎视眈眈,早把赵国当成了盘中之肉——而罗网扎根于赵土,岂能眼睁睁看着赵国倾覆?
    赵高指尖在膝上缓缓叩了两下,想起当年如何在刀尖上翻滚、拿命搏前程,才挣来今日这权柄滔天的地位,又如何将罗网攥得死紧。他绝不会再沦落到仰人鼻息、寄人篱下的地步。
    此刻他忽然记起那个改写自己命数的黑衣人——那才是他唯一真正忌惮的存在。可自那人授完剑术、留下丹药后,便如烟散去,再无踪影。这空荡荡的消失,既令赵高脊背发凉,又让他暗自松了口气。
    他早已厌倦做别人手里的刃,如今只想亲手握紧自己的刀柄。
    马车轻晃,赵高闭目养神,一面推敲林天的底细,一面盘算罗网往后如何布子。忽地车身一顿,车帘外传来车夫低沉的禀报:
    “大人,前头有人拦路。”
    赵高眼皮都没抬,声调平直:“又是讨饭的?轰开便是。速回王宫,大王还等着杂家回话。”
    “府令大人,血衣侯白亦非,特来拜谒。”
    那声音一入耳,赵高眼睑微掀,眸底霎时掠过一道寒光,袖中悄然钻出一只黑背蜘蛛,顺着腕骨爬至手背,伏定不动,八足微颤。
    他用指腹慢条斯理摩挲着蛛甲,脸上浮起一层冷霜,眼神却深得像口枯井。
    机关城一役之后,他对燕丹与白亦非,早已没了耐性。
    白亦非此时登门,用意昭然若揭——无非是怕机关城的事撕破脸,坏了燕丹与罗网之间那层薄纸似的盟约。
    此人确是燕丹手下最利的一把刀,可惜刀再快,也终究得听主子号令。
    赵高唇角一扯,声音冷得像冰碴子:
    “侯爷想见杂家,自个儿挪步到府上候着。杂家这会儿要进宫面圣,没工夫陪侯爷耗时辰——车夫,启程。”
    他连帘子都未掀,径直将白亦非晾在道旁。
    白亦非端坐马上,目送那辆青帷马车扬尘而去,眉峰拧成一道铁线,指节攥得发白。
    赵高竟敢当众甩他脸色!
    他喉间滚出一声低骂:“阉狗!”
    虽怒极,却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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