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始终未吭声,只垂眸扫过地上三具尸首,喉结一滚,低叹一声:“是我连累了他们。”
顿了顿,声音沙哑:“农家从不杀无辜猎户——你们,越界了。”
话音落下,他抬手摘下斗笠。
雨水哗啦淌下,一张饱经风霜的脸露了出来。左颊一道旧疤斜贯而下,像一道凝固的闪电。
而且,血迹犹带温热,分明刚经历过一场恶斗,身上新伤未愈。
田猛却嗤笑一声,语气里满是不屑:“你早被逐出农家门墙,休想再打着农家旗号招摇!真要算账,也是你连累了他们——若非收留了你这背弃祖训的叛徒,他们何至于遭此横祸?”
“叛徒?”胜七喉头一哽,苦笑浮上脸庞,眉宇间尽是风霜刻下的疲惫与悲凉。他竟真成了农家口中那个不容于宗的逆徒。念头一转,怒意骤然翻涌,双眼猛地睁圆,瞳孔深处烧着一团压不住的烈火。
他先死死盯住眼前的田猛,继而目光一扫,掠过左侧的田虎、右侧的哑奴——两人如铁壁合围,将他牢牢锁在中央,活像一头被逼至绝境、随时要撕咬扑杀的孤狼。
“当心!胜七气沉丹田,要硬闯了!”田虎见状,立刻低吼示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