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忽而转身折返,不由一怔:“怎么?又往雷窝里钻?”
    “怕劈傻了?”她斜睨一眼,语气里带着三分揶揄、七分笃定。
    林天朗笑一声:“带你去瞧瞧天上劈下来的光,亮不亮?”
    雪女眼皮都没抬:“哄三岁小孩呢?我跟你混这么久,还听不出你话里藏钩子?”她哼了声,袖口一甩,“劈死你,老天爷都算给你减刑。”
    林天笑着摆手:“别急——前头密林里,正有人刀剑相撞,血味都飘到这儿了。咱顺路去瞅一眼?”
    雪女一愣,话没入耳,心先跳了一拍:万丈高空,风雨遮眼,远隔数里,他竟真听见了打斗声?
    她猛地抬头,目光如刃:“你怎么知道?!”
    林天指尖轻弹剑鞘,叮一声脆响:“都说我是仙人,仙人耳目,岂是摆设?”
    话音未落,他长剑斜指——直刺那片电光撕裂的乌云之下。
    山势连绵,大雨如注,正是齐、赵、魏三国交界的莽莽群山。迎风面的雨最狠,砸在树叶上噼啪作响,砸在泥地上溅起浑浊水花。
    山腰处一座粗木搭就的小屋歪斜立着,原是猎户与樵夫合建的歇脚点,堆柴火、挂猎具、避急雨,再寻常不过。
    可此刻屋檐下,横陈三具尸身。三人皆穿灰麻短褐,肩头还挎着断齿兽夹、磨钝的柴刀,分明是山下常来走动的猎户。雨水冲刷着他们圆睁的双眼,胸口塌陷,皮肉未破,内腑却已震碎——一击毙命,快得连惊呼都来不及。
    谁也没料到,一场寻常暴雨,竟成了他们的断命雨。
    屋前泥泞中,四人对峙如绷紧的弓弦。一人被围在中央,另三人呈犄角之势,刀锋寒光映着雨幕。秋雨不冻骨,可空气却冷得像浸过冰水,杀气凝成白雾,在湿重的风里缓缓浮动。
    “胜七!今日插翅也难飞!”
    被围者正是农家悍将胜七。围他的是蚩尤堂田虎,以及烈山堂田猛与哑奴。
    田猛长剑斜指,雨水顺剑脊滑落,他盯着那蓑衣斗笠下的魁梧身影,冷笑如刀:“沉塘牢底爬出来的耗子,倒有胆窜到齐国来?神不知鬼不觉?哼——你背上那把巨阙,裹十层黑布,也掩不住它吞天噬地的煞气!我们农家的眼线,可比这山里的藤蔓还密!”
    胜七静立雨中,蓑衣湿透,斗笠压得极低,只露出半截棱角分明的下颌。巨阙被一块油污麻布裹得严实,可那沉坠的轮廓、压迫感十足的背影,仍如磐石般扎眼。更别说他周身那股生撕虎豹的蛮劲,筋肉虬结,气息如铁,根本不像个逃亡者,倒像一头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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