韩信抬眼瞥他,神色淡得像口枯井:“堂主天没亮就走了,巡田垄、查水渠,看今年稻秧浇得匀不匀。”
他转身欲行,刘季却一把扣住他手腕,笑得格外热络:“那正好!韩兄弟陪老哥走一趟呗?”顿了顿,又眨眨眼,“我可是专程来找人的——总不能让我一个人摸黑瞎转悠吧?”
韩信垂眸扫过刘季紧扣自己手腕的手指,又抬眼细察刘季神色,目光沉静,却暗藏审视与警觉。他语气冷硬,不带半分起伏:“韩信另有要务在身,刘爷请自便。酒肉之欢、脂粉之气,于我如浮云。”
“岂有此理?!”刘季朗声大笑,声震廊檐,连路旁穿青灰工袍的共工堂弟子都纷纷驻足,忍俊不禁地朝这边张望。
几个年轻弟子立刻凑趣起哄——
“哟,刘爷又来拉壮丁啦?陪喝花酒、逛勾栏?”
“哈哈,刘爷可是咱们农家最豪爽的性情汉子!”
“可不是嘛!韩信兄弟别推辞,刘爷的日子,我们眼巴巴瞧着都流口水哩!”
“堂主没逮着,倒把韩老弟拎住了——走走走,一道快活去!”
刘季眼中掠过一缕得意,仿佛众人哄笑正是他刻意引来的回响。
韩信何等敏锐,当即捕捉到那抹一闪而逝的精光。心口微沉,戒备陡生:这刘季,究竟盘算什么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