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们男人,一个样!”
“姐姐,那边是断崖栏杆啊!”
林天额头冒汗,手心发黏。
他万没料到,这素来清冷自持的雪女,醉后竟这般疯魔——拉着他就讲旧事,絮絮叨叨没完没了;又拽着他横穿机关城,一路奔到外廓高台边。她竟踮脚站在石栏边缘,裙裾猎猎,仿佛下一瞬就要纵身跃入夜风里。林天头皮一紧,猛地上前攥住她手腕,死死不松。
“林天你这个大恶人!”她嗓音拔高,又脆又亮。
林天慌忙扑上去捂嘴,苦着脸求饶:“姑奶奶,别嚷成吗?”
此刻的雪女,脸颊粉润似桃花初绽,再不见平日里仙姿玉骨、不染尘烟的疏离气韵,倒像只喝迷了的雪狐,醉眼朦胧,唇瓣微嘟,憨态可掬,娇憨得让人心尖发软。
“登徒子!”她一把推开他,指尖点着他胸口,秀眉蹙起,“你刚才碰我耳朵了!”
“得嘞!”林天摊手苦笑,心里直摇头:“自己惹的祸,跪着也得圆完。”
管不了她此刻清不清醒,反正神志早已飘远。他俯身一抄,稳稳打横抱起她,手臂托得极牢:“送你回房歇着。”
“砰!”
房门被一脚踹开,他抱着人跨进屋内。黑暗于他形同虚设,神识扫过,连窗棂上浮尘都纤毫毕现。他几步走到榻前,轻轻将嘴里还在咕哝呓语的雪女放下,平放在软褥上。
随后踱至案边,划燃火折,烛光摇曳而起。这是雪女在机关城的居所——一方清净小院,院中几株草木修剪得错落有致,屋内陈设素雅,处处透着书卷气:琴案、棋枰、笔架、卷轴,皆妥帖安放,一如她本人,清绝之中自有温度。
案头横着一架桐木古筝,旁边散着几卷竹简,字迹娟秀,应是曲谱无疑。
“水……”
林天听见含混低语,转身倒了一盏温水,扶起她肩背,小心喂入口中。
雪女吞咽几口,气息略稳了些,可一身浓烈酒气扑面而来,分明是醉得彻底。
她仰面躺回枕上,侧脸微埋,呼吸绵长,双颊犹带潮红,唇边还挂着一丝若有似无的傻笑,口中仍断断续续,吐着无人能解的醉话。
林天见状倒没多想,一把扯下她的绣鞋罗袜,随手甩到地上。
他起身就想开溜,再待下去怕真要出事。
“我就剩一个人了……”
林天刚抬脚迈开一步,身后雪女忽然开口。
他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