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嘤咛一声,藕臂松开,又往被褥里缩了缩。
    他垂眸看她:倦意未消,颊边潮红未褪,眉眼间却透着一丝疲惫。心头一软,悄悄渡一缕温润真气入她经脉,助她沉沉睡稳,这才轻手轻脚起身。
    临出门前,他指尖在她脸颊上极轻地蹭了蹭,才扬声应道:“雪女姑娘,天刚擦亮,您这是丢了胭脂,还是丢了剑?”
    话音未落,人已披着单衣、系着裤带拉开门扇。
    雪女抬眼一瞥,顿时侧身背对,寒声斥道:“巨子也好,国师也罢——这般衣冠不整,成何体统!”
    “有事说事!大清早扰人清梦,莫非墨家粮仓着火了?”林天全然不接那句“体统”,语气懒散得很。
    雪女气结,偏头咬唇——这人当上巨子才几日,从前那点难得的好感,早被他三言两语碾得烟消云散。
    “小高走了。”她盯着院中青砖,只吐出五个字。
    林天一怔,随即失笑:“昨日不是你,甩袖就走,连个招呼都不打?”
    雪女听出他故意刺她,却只绷紧下颌,冷声道:“他留了封信给你。”
    说着,从袖中抽出一卷羊皮帛书,背过身,手臂向后一递。
    林天接过展信,扫过几行,果然不出所料:尽是谢他授艺之恩,提及《玉箫剑法》与《碧海潮生曲》的精妙处,也重申了寻访武道真境的誓愿。
    唯独末尾几笔,叫他哑然失笑——
    竟让他“多照拂雪女”?
    呵……这冰疙瘩似的姑娘,嘴比刀锋还利,心比玄铁还硬,动不动就摆出一副“靠近者死”的架势,林天光是想想就脑仁发胀。
    更别提她当年立过血誓:此生不嫁,守心如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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