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顿了顿,声音缓了下来:“百越亡于楚国之手,当年天泽太子一事牵连甚广,你流落异乡,亦与此脱不了干系。故土虽远,故国已覆,你从未提过亲友,可人非草木,谁不想归去一趟?此地是燕境,沿驰道南下入楚,路并不远。”
末了,他轻笑一声:“要我派人护送?还是你自个儿走?不过——我真不放心。”
“原来你全知道,却一直不说……最懂我的,是你才对。”焰灵姬低声道,唤了声“主人”。
林天听了,只是淡淡一笑——聪明与否,哪有随心自在来得痛快?
“若焰灵一去不返,主人当如何?”
她启唇轻问,眸光忽然沉静下来,牢牢锁住林天的眼睛。
林天怔了一下,随即答得干脆:“天地辽阔,任你翱翔。留不住的人,何苦强留?”
焰灵姬闻言,眉心微蹙,神色微黯。
她霍然起身,几步跨到他面前,径直坐上他膝头,双臂环住他脖颈,鼻尖抵着他下巴,嘟着嘴,气鼓鼓地又要开口——
“主人你该……呜呜……”
谁料话还没落地……林天一把将焰灵姬揽入怀中。
紧接着,他再不迟疑,俯身吻了上去。
焰灵姬瞳孔骤缩,像只被骤然惊起的雀儿,身子一僵;可不过片刻,她睫毛轻颤,竟缓缓合拢,呼吸也渐渐绵长。
林天心头微动——原来这平日里眼波流转、烈如焚风的焰灵姬,装得再是风情万种,骨子里却仍是初尝情滋味的少女。
良久……
她软软倚在他胸前,耳尖红得似要滴血。
林天低哼一声:“你还敢跑?我哪怕掀翻九州四海,掘地三尺,也要把你拖回来——锁在身边,哪儿也不许去。”
话音未落,他手臂收紧,嗓音却忽然沉了下去:“可我也舍不得你走……你懂么?”
月影斜挂柳梢,房门“咔哒”一声合拢的刹那——
焰灵姬指尖微蜷,声音发紧:“若我失了清白,你敢负我……我必先剜你心,再碎你骨。”
林天凑近她耳畔,气息温热:“焰灵夫人,记牢了——等我八抬大轿,十里红妆,亲自迎你过门。”
翌日清晨,林天正拥着昨夜染红罗帐的焰灵姬酣眠。
门外忽响三声叩击,雪女的声音清冷如霜:“林天,再不开门,我便破门而入。”
林天坐起,怀里美人不满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