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非但不怵,反倒朗声一笑,直面二人逼压:“荒唐!林兄若真在此,怕是你们连他衣角都碰不着。”
话音落,他随意掸了掸袖口,神色轻松:“我既已踏进农家,便不打算走。且看各位堂主,打算怎么处置我这‘贵客’?”
“韩非公子,请随我烈山堂走一趟。”田猛冷声开口,招手示意手下上前。
“慢着!”
朱家忽从座中起身,一步跨至韩非身侧,袍袖微扬:“韩非,该归我神农堂。”
田猛与朱家当即对峙而立。田猛面如寒铁,目光如刃,刮得人皮肉生疼;朱家脸上依旧挂着那副笑盈盈的面具,可谁都清楚——那笑容底下,埋着淬毒的钩子。
其余三堂噤若寒蝉,连蚩尤堂独眼田虎也只是抱臂冷笑,眸光阴沉地盯着这场对峙。
他也想要韩非。谁不知道,胜七、吴旷绑来的这位,如今是块烫手又抢手的香饽饽。不如先让田猛和朱家撕个痛快——农家六堂,向来是神农、烈山双雄并立,其余各堂,乐得坐山观虎斗。
韩非静静立着,冷眼旁观这场你争我夺,神情淡漠,仿佛台上争执的不是他的生死,而是旁人的茶余闲话。
他心底默道:“乱得好,越乱越好。”
又悄然思忖:“若林兄在此,会如何破局?下一步棋,又该落在哪里?”
魁隗堂后院,一座雕梁画栋、锦幔垂垂的雅室之中。
一名风韵极盛的妇人斜倚软榻,指尖夹着一支细长烟斗,青烟袅袅,似睡非睡。
榻边立着个穿青布裙的小丫鬟,正俯身低语,禀报着什么。
“韩非?哼,去吧——既入我魁隗堂门,便该乖乖待在这儿,等我这位新任堂主亲自发落。”
“是,夫人。”丫鬟垂首应声,转身退下。
门帘刚落,那身着绛紫束腰长裙、酒红云髻高挽的丰腴妇人便慵懒起身,指尖夹着一支细烟,缓缓吸了一口。
朱唇微启,轻吐一缕青白烟气,袅袅盘旋如环。她眸光微斜,嗓音低哑带笑:“不过是个男人罢了!只要是男人,自有他们摸不透的法子来拿捏……吊着他,让他看得见、够不着,馋得心尖发烫、骨头发痒,却始终捞不到手——再硬的骨头,在我手里也得软成绕指柔。”
此人正是魁隗堂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