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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他抬眼望向韩信,对方只微微颔首,神情肃然。韩非心底顿明:若非此前韩信密告,他险些信了这桩“铁案”。
    那一夜韩信所言,尤其是关于田蜜暗中勾连、嫁祸栽赃的蛛丝马迹,此刻全在脑中翻涌。
    他心念电转,唇边浮起一丝冷意:“成了……魁隗堂,该换主事之人了。”
    随即侧身凑近,压低嗓音:“国师那边,可已通禀?”
    韩信默然点头,动作轻得几乎不见。
    二人尚未来得及再语,厅堂正中,一声悲怆怒喝已轰然炸开——
    “吴旷兄弟……咽气了!我们赶到时,人已凉透!”
    田猛霍然起身,率先发难。
    紧跟着开口的是蚩尤堂田虎,嗓音冷硬如铁:“少费口舌,直接拖去水塘沉了便是。这般行径,天理难容!”
    共工堂田仲则猛地一拍案几,须发皆张:“辱嫂欺嫂、手刃兄弟——胜七这副皮囊,早该烂在泥里!还配坐魁隗堂主之位?笑话!”
    而始终沉默的朱家与司徒万里,却只垂眸不语,像两尊被钉在原地的石像。
    这时,面覆青铜面具的朱家忽然抬眼,声音低沉却字字清晰:“田蜜人在哪?”
    田虎漫不经心地一摆手:“弟妹羞愤难当,哪还有脸露面?此刻正锁在屋里,我派了几个蚩尤堂弟子守着,就怕她一时想不开,寻了短见。”
    议事厅中央,左右堂主分列两侧,正中青砖地上,跪着个虬筋暴起的壮汉——正是胜七。
    自始至终,任凭唾骂如刀、刑罚压顶,他连喉结都未动一下。唯有一双眼睛,黑得灼人,里头没有屈服,只有一种近乎执拗的审视。
    他清楚记得——自己只是伸手推了吴旷一把,义弟却猝然倒地,再没起身。百口莫辩,也无从辩起。
    那夜,是田蜜遣人唤他入房,说有急事相商。谁知刚踏进门,茶盏入手,热气未散,人便像被抽了骨头,四肢发软、神志昏沉。
    就在他踉跄扑向田蜜的刹那,门被撞开——吴旷冲了进来,两人当场厮打成一团。
    等吴旷胸口绽开血花、轰然倒地,田猛、田虎、田仲已带着人堵住门口,铁链加身,一气呵成。
    前后不过一夜工夫,今日午时,他已被押上这高堂。
    角落阴影里,韩非缩着身子,屏息敛声,暗自松了口气:没人瞧见他,真好。
    前些日子胜七和吴旷将他关着,却不来问话,如今才恍然——原来早中了套。
    他心里透亮:这事,几位堂主怕是心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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