尤其听说赵高手下六位绝世杀器结成“六剑奴”,白亦非与燕丹几乎同时拍案——非他们莫属!
此番登门,白亦非岂能空手而返?既对燕丹交代不过去,也对自己交代不过去。
白跑一趟?岂不成天下笑柄?
“你要杂家的六剑奴?”赵高眯起眼,声音冷得像淬了霜的刀刃。
白亦非见状,嘴角微扬,笑意里透着笃定——他赌对了,赵高心里那杆秤,早就悄悄偏了。
他负手缓步上前,停在赵高身前一步之处,目光如炬:“墨家禁地里的神兵利器、失传心法、镇派绝学,哪一样不是罗网壮大根基的血食?再者,此番若成,机关城便是你进可攻、退可守的活命据点。你说可投秦?可别忘了,如今秦宫里坐着一位国师林天——这般人物,会容你带着整张罗网大摇大摆入咸阳?”他顿了顿,低笑一声,“中车府令,还是细细掂量为妙。”
赵高沉默片刻,终于颔首:“六剑奴,可借。但杂家,须知你们攻取机关城的全盘部署。”
“这才叫共谋大事!”白亦非朗声一笑,伸手引路,“请——屋里细说。”
韩非出使归来,满载金银粮秣,由蒙恬亲拨一万精锐护送,浩浩荡荡直奔咸阳。
依约而行,濮阳一线十城,自此悉数并入秦国版图。
暂由蒙恬坐镇曲阜,统辖三镇十城;待时机成熟,再由咸阳遣官派兵,正式接管。
韩非意气风发。此行所求,件件落袋;所争,桩桩到手。他自觉不负使命,更无愧于林天举荐之恩、大王倚重之信。
归途顺遂,一入曲阜防区,便已踏进秦军腹地。韩非不敢耽搁,见过蒙恬与众将后,即刻整军再发,星夜兼程赶回咸阳。
行至濮阳边境,夜色已浓,山路崎岖难行,车队又拖着大批辎重粮草,实在不宜冒进。韩非遂下令就地扎营,严加戒备,只待天光破晓再启程。
本该平安一夜。
韩非刚在守备森严的中军帐内躺下,眼皮却忽地一沉,脑袋发木,四肢渐麻,仿佛被无形蛛网裹住——
恍惚间,他瞥见一道黑影立在帐口:胜七。
意识顷刻溃散,人已昏死过去。
胜七身旁还站着一人,身形与他酷似,却清瘦许多,颌下蓄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