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会一点动静都没有?”
离舞刚把最后一名女子撂上床,一扭头,却见自家夫人正蹲在墙边,耳朵紧贴墙面,神情活脱脱是个偷听夫君说话的小媳妇,顿时哑然失语。
谁能料到,堂堂阴阳家东君、大秦国师夫人,此刻竟这般模样?
离舞迟疑片刻,终于忍不住开口:“夫人,要不……咱们推门进去瞧瞧?”
话音未落,焱妃倏地竖起食指抵在唇边,“嘘——”眼尾一挑,压着嗓子道:“有人声……是个男人?林天怎幺姓信的小厮也请来了?”
离舞顿时扶额:“定是公子约的正主。公子可不是那等断袖之人。”
“咳……本夫人自然清楚。”焱妃耳根微热,声音低了下去,“方才一时口快,失言了。”
——这话出口,她才猛然惊觉,自己竟把林天错当成……
脸霎时泛起薄红,几分窘迫,几分懊恼,尽数浮在眉梢眼角。
另一头,荆轲终究还是站在了林天门前。那两个女子刚要跟着进门,却被他抬臂一拦,挡在了外头。
其中一人撇嘴翻了个白眼,小声嘀咕:“怪不得方才碰都不碰我们,原来公子好这口啊……”
荆轲脚下一绊,险些踉跄,只咬牙闭嘴,反手“砰”一声关严了门。
推门而入,只见林天端坐案前,指尖拈杯,眸光似醉非醉,嘴角噙着一丝耐人寻味的笑,正望着他。
“想救人?”林天慢悠悠启唇,声音不高,却字字砸在人心上,“荆大侠,这几日,可还消受得起这满城脂粉香?”
荆轲朝林天抱拳一揖,眉宇间寒霜未化,声音冷而硬:“国师先前不是拒人于千里之外么?怎的今儿倒自己踏进门来了?”
林天眼底掠过一抹促狭的光,旋即敛容正色,抬手虚引,请荆轲落座。待对方坐定,他指尖轻叩案面,目光沉静如潭,徐徐道:“我此来,不过寻个故人叙叙旧。救人这等费力不讨好的差事——可不在我的活计单上。真要动一动手指头?那得看我心头那杆秤,何时偏了。”
这话听着熟络,实则暗藏机锋。从前多少人栽在这话里:上至秦王嬴政,下到法家韩非,连燕丹都未能幸免;后来云中君那一遭,更是被他掐着命门,收拾得服服帖帖。林天向来信奉“火中取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