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看先生心情?”荆轲一怔,竟真拧着眉头琢磨起来,还直愣愣地追问:“敢问先生,这心情……几时能转晴?”
林天喉头一哽,险些把刚抿的酒呛出来。
“我这心晴雨不定,全凭眼前有没有让我眼睛一亮的东西!”他语气微沉,又瞥见荆轲那副诚恳又懵懂的模样,无奈摇头,“你连‘无事不登三宝殿’的道理都不通,总该明白——世上没有白使唤的力气,更没有白搭的人情。我又不是庙里泥胎,专等着给你积阴德。”
话音落地,荆轲豁然醒悟。他霍然解下背后长剑,“铮”一声横置案上,推至林天手边,剑鞘犹带体温,语气却斩钉截铁:“残虹在此。公子若肯出手,此剑为酬。”
残虹?日后蜕变为渊虹的凶兵!林天心底嗤笑——天问在手,渊虹已备,这柄戾气冲脑、伤人先伤己的残虹,他本就看不上。多一把不多,少一把不少;但只凭这一件,就想换他入咸阳虎穴走一遭?未免太轻飘。
他唇角微扬,未置一词,只缓缓摇头,意思再明白不过。
荆轲瞳孔骤缩。他万没料到,眼前这位国师竟能在生死大事上,摆出市井贩夫般的嘴脸,当场加码。可事涉大铁锤性命,他再无余裕计较体面——林天若应承,便是拎着脑袋替他闯龙潭。
林天适时开口,声线平缓却字字如钉:“记牢一句:丽姬,我救不得,也不救。她已是大王宫中嫔御,我岂敢拂嬴政颜面?何况——他还是我亲授的学生。哪有帮外人撬学生后院的道理?你如今奔忙,图的是大铁锤……当然,你也可自行去劫天牢——只要觉得,能越过秦宫甲士,再破我这一关。”
“唉!阁下性情之难测,果真如风过山涧,忽东忽西。”
荆轲闻言,并未失措。早前林天数度缄默,拒而不答,如今这般言语交锋,反倒让他心里落了底。既然是大铁锤,那就豁出命去救。至于丽姬……他闭了闭眼,只字未提墨家二字——此事,他宁可独扛。
他不知道的是,此刻墨家诸子早已星夜兼程奔赴咸阳,奉巨子密令而来,所图远不止救一人。
林天望着他,忽然低笑一声,叹道:“我也不想啊!可我这人,向来无利不起早;再说——你们墨家,可从未给过我半分好脸色。”
“先生直说所需!荆轲纵粉身碎骨,也必为先生取来——只求先生救大铁锤一命!”
林天心头一松:成了。
他凝视荆轲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