儒家,桑海小圣贤庄。十几日后,一骑快马踏碎晨雾,飞驰至庄门前,甩下一纸急函,扬鞭而去。
伏念与颜路对坐堂中,茶盏未凉,两人却已坐立难安——这事来得太急,太险,太猝不及防。
便是那封密信里提到的秦国大公子——扶苏,即将赴儒家求学一事。
此前齐、魏、秦三国交锋,蒙恬率军势如破竹,接连攻陷齐国彭城、曲阜两座重镇。这般战事风雷激荡,伏念却始终面色如常,未见丝毫惊扰。
可偏偏这一纸消息……却让伏念心头微震,连带整个儒家,一时竟有些措手不及。
小圣贤庄后院,三省厅内檀香轻袅。
伏念与颜路对坐弈棋,黑白子在楸木盘上悄然落定。
“师弟,扶苏若入我儒家,不如先列于你门下,再由你引荐至夫子座前——如何?”伏念拈起一枚黑子,轻轻叩在棋枰一角,目光沉静,语调不疾不徐,“一则你性情温厚,二则夫子近来潜心典籍,而每每新义初发,你总最先参透。此事,还是你出面最妥。”
“掌门师兄这枚收官之子已落,这盘棋,师弟怕是再难翻盘了。”颜路轻笑一声,抬眼望向伏念,声音清润如溪,“师兄心里明白,扶苏入我儒家,表面是求学,实则如悬刃于颈。若他在我门下出了差池,夫子纵然责问,也断不会苛责于我。可……真正棘手的,并非是非对错,而是他的性命安危。”
话音未落,他指尖一动,白子斜刺而出,直取黑势薄弱处——刹那间,那几粒濒死白子竟如枯木逢春,重新活出一线生机。
他稍顿片刻,才缓缓道:“如今天下格局,秦势汹涌,齐秦又正酣战。扶苏此时前来,哪怕只有一丝风声外泄,便足以将儒家推入刀山火海。他一人之命固重,可一旦牵连开来,我小圣贤庄上下,都将如履薄冰。”
颜路抬眸看了伏念一眼,语气渐沉:“师兄想借扶苏为儒家谋后路,故不愿拒之门外。可此局,确是一步险棋。只要师兄心中澄明,师弟并无异议。”
伏念久久未落子,只凝望着棋局,眉宇微蹙,似有千钧压肩。
良久,他才低声道:“师弟,这一场齐、秦、赵、魏四国混战,你观其终局,孰胜孰败?蒙恬虽奇兵突进,连克彭城、曲阜,但兵力远逊于赵将司马尚所率联军;更兼燕国近日再调三万精锐驰援濮阳,已有合围之势,欲断蒙恬归路……胜负生死,皆未可知。偏在此时,扶苏又至。儒家前路何往,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