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若换作从前,师兄问我此战谁主沉浮,颜路只能答:不过裂土分疆,终归一局残棋。”颜路直视伏念,眼中掠过一丝笃定,“可今非昔比——秦国有了那位国师。蒙恬若失手,他必出手;他绝不会容许秦国滑向败局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沉稳如钟:“秦国国师,不是寻常人物。我们守住扶苏,足矣。”
“林天……”
伏念垂眸片刻,忽而抬首,目光已如磐石落定。他望向颜路,一字一句道:“那就让扶苏拜入我儒家门前。我与你一同引荐至夫子座前——扶苏乃秦国王储,夫子自能领会其中深意。倘若夫子不愿亲授,我二人便共收其为弟子,也算给秦国一个交代。”
颜路颔首,唇角微扬,笑意温煦而踏实。
他早知师兄会如此决断——这确是最稳、最韧、也最合时宜的选择。
不知从何时起,自儒家昭告天下‘不问政争,唯守学问’之后,伏念这位掌门,便愈发沉敛持重。思虑更细,决断更准,举手投足间,皆是山岳将倾而不移的定力。
儒家嘴上说中立,暗地里,早已悄然向秦国倾斜。而这个倾斜的起点,就始于今日——扶苏将至,伏念应允。
颜路忽而想到什么,笑意微深:“呵,师兄也不必太过忧心。信中分明写着:扶苏随行,有黑白玄翦贴身护持,隐秘卫亦暗布周遭。他既入我小圣贤庄,纵有豺狼宵小觊觎,想闯过儒家山门、踏进庄内作乱,怕是连门槛都摸不到。”
“师弟说得是。”伏念微微点头,神色稍松,“何况——江湖近来,又多了一位无人敢轻呼其名的‘无名前辈’。盖世之名,已悄然落在了我儒家头上。”
伏念话音刚落,便与颜路相视一笑。
两人眉梢微扬,眼中皆有暖意——这般流言传开,于他们而言,分明是桩喜事。
话音未落,门帘一掀,一个小书童快步进来,正是荀夫子那位关门弟子身边的小童。他躬身行礼,脆声禀道:“两位师叔,夫子应允了,愿收新入门的弟子为徒。”
伏念与颜路闻言,笑意更深,眼角都舒展开来。他们心知肚明:向来不沾尘务的夫子,竟也迈出这一步,足见时势之变已不容回避。而这消息,更如一块压舱石,稳住了他们心底那杆秤——公子扶苏入儒家,不是权宜之计,而是为整个学派布下的长远棋局。
就在儒家悄然落子之际,濮阳前线的战局,也悄然滑向决断关口……
李信率部驰援,蒙毅大军顿时如添利爪獠牙。非但一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