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音未落,他反手抽剑!
正午骄阳撞上寒刃,霎时迸出一道刺骨银光。
下一瞬,人影已杳。
大铁锤额角刚渗出一滴冷汗,尚未抬眼——
身后已炸开一片哀嚎!
闷响、坠地、喷血……接连不断。
直到一具温热躯体轰然倒在他右后方,喉管豁开,热血泼洒在他后颈,他仍僵在原地,未及转身。
待他猛一回头,瞳孔骤缩,怒火冲顶,仰天嘶吼:
“不——!!!”
三十多名墨家弟子,尽数扑倒在血泊里,咽喉齐齐裂开,一击毙命。
盖聂立在最后一名弟子身后,剑尖横抵其颈。
手腕轻松——
那人捂着喷血的脖颈,“噗通”栽倒。
“百步之距,分毫不差。方才,已是你们最后的活路。”
他语气平静,仿佛只是掸了掸衣上浮尘,冷冷望向双目赤红、青筋暴起的大铁锤:“现在,轮到你了。你们潜入蜀地,究竟图谋何事?还不快说!”
“盖聂——我宰了你!!!”
大铁锤彻底失神,抡起巨锤疯一般砸来!
盖聂身形微沉,撤步、拔剑、拧腰,一气呵成。
“百步之内,十步取命;十步之内,寸寸断魂。”
残影一闪,他已矮身欺至大铁锤胯下。
剑光乍绽如花——
四道血线同时飙起!
大铁锤四肢关节齐齐崩裂,鲜血狂涌,整个人重重砸在地上,铁锤脱手飞出,轰然砸在他方才立足之处右侧。
他刚倒地,一道凌厉剑气已贯入丹田,眼前一黑,当场昏死过去。
盖聂收剑入鞘,声音冷如深井:“包扎他的伤,带上人。墨家入蜀,绝非偶然。”
从亮剑到收手,不过一炷香工夫,快得像眨眼之间。
唯余秦军将士呆立当场,脸色煞白,嘴唇微颤,连惊呼都卡在喉咙里。
盖聂话音刚落,众人如梦初醒,纷纷从呆滞中回神。八郡郡守急忙挥手催促兵卒速速执行,自己则快步迎上前去。
“大秦剑圣!果真是大王座下第一剑客!大人气吞山河、冠绝当世,鬼谷一脉,唯您独尊!”
这郡守倒真会来事,见势便转,马屁拍得又响又滑——哪还有半分武将的粗粝劲儿,活脱脱一个老练官场油子。
“冠绝当世?独尊?”盖聂轻嗤一声,顺手将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