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天的目光,自然牢牢锁定了他们。
“夫君对他,似乎格外不同。”焱妃垂眸低语,“比起其他农家之人,你……似是真心看好他。”
林天莞尔一笑,声音清朗:“呵,娘子果然懂我。不错,我确实挺中意这小子——他还有个名号,人称‘汉高祖’。”
汉高祖?焱妃心头微震,细细咀嚼这三字,却想不出半点来由。她自幼修习秘典、遍览古籍,竟从未在任何卷册里见过这般称呼。可既是从林天口中道出,必有深意;身为枕边人,她向来信他所言,信他所断。
林天足尖轻点,腾空而起,衣袂翻飞如鹤翼展张。不过半炷香工夫,远处海天相接处已赫然入目。神识铺展如网,扫过沿岸——只见几叶扁舟随波浮沉,破旧单薄,连载人都嫌勉强。
这些船,他根本瞧不上眼。林天眉峰一扬,心中已有决断:若无合意之舟,便踏浪直入东海腹地,挥剑搅动万顷碧波,劈开千重怒涛,不信唤不出那头蓝鲸!
两人飘然落于沙滩,东海就在眼前,浪头一涌,湿漉漉的水花几乎舔上脚背。耳畔是浪撞礁石的闷响、长风掠海的呼啸,还有海鸥穿云裂雾的清唳。海风拂面,微凉沁肤,咸涩气息扑在唇边。
立于这浩渺之滨,仰观穹宇,俯察沧溟,林天心神豁然舒展,识海澄明如洗,境界悄然又升了一层。
“到了。娘子稍候片刻,容我先探一探这王阳大海。”
话音未落,他袖袍一抖,天问剑应声而出,稳稳落入右掌。手腕轻旋,剑尖划出一道银弧,凌空斩下——一道凛冽剑气破空而去,“嗤”地没入海面,竟如游龙钻渊,直贯海底深处!
林天双目阖拢,神念附于剑气之上,以意为眼、以气为身,潜入幽暗深蓝。
良久,他缓缓睁眼,神色微沉。剑气行至某处,骤然溃散——不是被什么大能截断,而是被海底奔涌的暗流撕扯、被万钧水压碾碎。那深不可测的汪洋,竟连无形剑气都能绞灭。
他抬首望天,湛蓝如洗;远眺海平线,苍茫无际,天与海在尽头融作一线。
“原来这天地之威,并非人力所能硬撼……当真一丝缝隙都不留?”他低语如叹,声音轻得几乎被风揉碎。
这一瞬,他忽而觉得,系统交付的终极塑体之任,或许不只是锻骨炼髓那么简单。
或许是朝夕相伴久了,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