习武之人,岂会不懂其中分量?
刘季缓缓落座,再不怀疑那对被击晕的男女是林天与焱妃所为。若真是他们出手,自己怕是连拔刀补上一刀的机会都不会有,更别说夺人妻室了。
“我名无名,内子洛神,今日有幸相识。”林天语气平和,报出儒家身份——最稳妥、也最不易引人深究的名号。
“无名?洛神?小的记下了!”刘季搜遍脑海,半点线索也无,反倒愈发笃定:这二人必是诸子百家中隐世多年的前辈高人,极有可能便是阴阳家出身,只是驻颜有术,不见老态。
“敢问二位前辈,是否也为那大鱼而来?”刘季顺势切入正题。
林天颔首,声音沉静:“北冥有鱼,其名为鲲。听闻异象将现,特来一睹真容——若能得见传说,已是人生至幸。”
他刻意隐去“猎鲲”二字。毕竟这话一旦出口,怕是要吓退一整支农家精锐。
刘季坦然应道:“小人只想亲眼确认大鱼是否确有其事,再速绘图、取证,即刻返程回农家复命。”
发财的心思他藏得严实,半字未提;至于杀鱼?他连念头都不敢动——不是不想,是压根儿不敢想,更没那胆量。
待刘季带着人离去,焱妃侧目问起林天接下来的打算。
林天只淡然一笑:“便是整个农家倾巢而出,于我也不过拂尘一扫。咱们照旧行事。”
一夜平静。翌日清晨,林天携焱妃整装欲发,谁料刚推开门,刘季已立在阶前。
“公子,刘季知您今日赴海,愿随行同往。”
他开口便直奔主题,毫赤裸裸:“昨夜思量再三,料定公子必能得见大鱼,刘某斗胆,想借公子这一身天运,沾些机缘。”
林天斜睨一眼这个表面憨厚、实则心思细密的刘季,心里清楚得很——昨日那一手,已叫对方彻底掂量清了彼此的分量。如今还敢登门相随,无非是认定:跟着自己,才真有希望见到那庞然巨物。
林天未置可否,只当顺路多双眼睛罢了。但此人城府深、步子稳,他仍暗暗留了三分戒备。
林天只是随意一摆手,淡声道:“能追上,便跟来。”话音未落,他侧眸扫了焱妃一眼,焱妃当即会意,指尖轻抬,稳稳扣住他的手掌。
林天顺势一揽,臂弯一收,将她整个带入怀中,足尖点地,身形倏然拔起——如鹤冲霄,似鹰掠云,踏空而行,衣袂翻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