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季起初还愣在原地,压根没反应过来那句“能追上便跟来”是何等分量。
可抬眼一瞧,人已腾空而去,只剩一道流光划破长空!他当场瞳孔骤缩,嘴巴张得能塞进一枚鸡蛋!
这般身法,放眼天下,怕是掰着指头都数不出几个!刘季这才猛然醒过味儿来——原来人家不是狂,是真有这个本事!可转念一想,又忍不住心头发苦:
这他妈怎么追?!
他急得跳脚,扯开嗓子吼道:“快牵马!给我牵最快的那匹!”
藏在暗处的三个农家弟子一听,立马窜出墙角,七手八脚把后院拴着的三匹骏马全牵了出来。刘季仰头盯着远处那两个越来越小、几乎要融进云里的身影,嘴角直抽,满心无奈,却又无可奈何。
他万万没料到,世上竟真有人能把轻功练到这等地步,活脱脱就是腾云驾雾的神仙!
他忽然想起那个总爱吹嘘“轻功冠绝诸子”的盗跖——搁在这位面前,怕是连人家一个起落的残影都摸不着。
“驾——!”
鞭子一扬,马蹄翻飞,刘季咬紧牙关,朝着天边那抹将隐未隐的痕迹狠命追去。他绝不能丢!
此时他心里已彻底笃定:眼前这位“无名”公子,就是通向传说中那条大鱼的唯一门路!只要盯紧他,记下大鱼出没的方位,再用随身带着的鱼皮拓下纹路,回去照着画个八九不离十……交到朱家手上,妥妥就是泼天富贵!
三个小弟望着老大策马狂奔的背影,面面相觑,齐齐叹气。他们亲眼见过林天携焱妃凌空而起那一幕——风姿如画,不可方物。再看看自家老大扬鞭追云的模样……唉,真是替他累得慌。
林天片刻便掠至城郊,身形轻若柳絮,悄然落在一棵老槐树冠之上。他足尖微点最细的一根枝梢,枝叶barely一颤,人已借势弹起,再度扶摇直上,气贯周身,御空而驰,举重若轻,洒脱得仿佛天地本就该任他来去。
或许因不止一次这般腾挪,又或是早已习惯,焱妃覆着薄纱的脸上,不见丝毫惊惶,唯有沉静如水。她微微偏首,声音轻软却清晰:“那人策马疾驰,紧咬夫君不放……你当真要引他同往?”
林天侧首一笑,目光温润:“他图什么,我心里门儿清。放心吧,娘子——此人可交,亦可用。拉他一把,将来未必没有回响。你夫君我,从不做亏本买卖。”
说到底,也是临时起意。他只觉此刻的刘季尚在农家,且与朱家称兄道弟;纵不念他日后所成,单论眼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