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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山。”
    原来韩氏君主,素来不擅理政,倒精于避政。或醉心丝竹,或耽于药石,或只盼早日禅位,好做逍遥散人。或许因韩地狭小,夹在魏、楚、秦、齐四国之间,尤如砧板上一块薄肉;更糟的是,秦国自商鞅变法后一日千里,而韩,却在申不害之后,再未翻过身来。
    它就在咸阳眼皮底下,秦人一面遣使送礼,一面调兵布防。韩王不敢轻易入盟抗秦,只能日日数着日子过——等一个结局:亡国,或纳土。
    弱国之悲,并非始于今日,而是立国那天,便被命运钉死在了耻辱柱上。
    韩王安搂着胡美人,扫视左右垂首而坐的妃嫔,忽然开口,声音轻得像怕惊扰了雪:“寡人本无意为君。当年父王本欲传位于兄长,谁知他连夜弃玺而去,携美泛舟颍水,钓月听风,活得比神仙还自在。这烫手的王冠,才硬生生扣在了寡人头上。”
    说到此处,他喉头一哽,眼圈泛红:“可……这韩,怎么就断在了寡人手里?列祖列宗在上,寡人无颜叩拜,不敢入庙。今夜,寡人肝肠寸断,不知何去何从——诸位爱妃,你们说,寡人……该往哪条路上走?”
    这个中年发福的君王,竟如稚子般伏在美人肩头,呜呜咽咽哭了起来。
    左右妃嫔,个个泪湿罗袖,低声啜泣,仿佛已听见丧钟在耳边敲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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