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天目光掠过他脚下横陈的六具尸首——俱是颈断喉裂,断口齐整如刀切豆腐,而那柄潜蛟剑刃寒光凛凛,竟连一星血珠也未沾。
“嫌小?”林天轻笑,“胃口倒是大,我喜欢。若此番归秦,大将军印绶,我亲手交你手上。”
韩信嘴角倏地一扬,随即剑尖猛然点地,寒芒炸开!
“贼子听真——越此线者,”他声如裂帛,震得窗棂簌簌,“无论贵贱,立斩无赦!”
布衣青年身量寻常,面相平平,此刻却似从九幽爬出的修罗,周身杀气凝成实质,冻得人脊背发麻。
对面秦军阵列里,那领头的小将自打进门起就死盯着林天三人。眼见韩信剑下如刈草芥,眨眼间六名精锐尽数枭首,他额角汗珠直往下淌,心口咚咚擂鼓:“哪来的绝顶高手?!看这架势,竟是专为护那对男女而来!”
话音未落,韩信长剑横扫,一道银亮剑气“嗤啦”劈进夯土地面,深达一指,土屑翻飞,赫然划出一道不可逾越的生死界线。
此时角落还蜷着几个墨家子弟。
店小二瞅见韩信收剑回身,顿时像捞着救命稻草,嘶声喊道:“农家的兄弟!快救我们,宰了这群秦狗!”
韩信理也未理,转身踱回桌旁,朝林天抱剑躬身:“但凭先生裁断。”
店小二瞪圆双眼,看清林天才是主心骨,喜得嗓音劈叉:“原来是农家公子!快助我墨家诛尽秦贼!”
“农家?与我墨家素来同气连枝!”
“对!方才那剑法……神仙手段啊!”
“我认得他腰间铜牌——共工堂嫡传!天不亡我!”
韩信这一出手,活脱脱成了众人命里的定海神针。
秦将脸色煞白,手按剑柄的手直抖:这布衣剑客,怕是一招就能削掉自己脑袋!
可嘴上仍强撑着咆哮:“区区农家,也敢犯我大秦虎威?迟早踏平你们山门!”
话音未落,林天冷哼一声,手中酒盏脱手飞出——
那瓷杯破空之声竟如弩矢离弦!
“噗!”
小将胸前骤然炸开一团血雾,整个人如断线纸鸢撞穿土墙,砸进门外雪堆,再无声息。
满屋死寂。连风雪声都仿佛被掐住了喉咙。
韩信怔在原地,盯着那截犹在微微震颤的剑鞘,脑中轰然炸开旧日传闻——国师林天,有仙人之姿……
原来不是虚言。
以气御物,举重若轻;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