伏念立于阶前,玄衣广袖,身姿如松。他略一抬手,拱礼不卑不亢:“儒家掌门伏念,恭迎诸位贵客。若有简慢失仪之处,尚祈海涵。”
对面立着四人。若林天在此,定能一眼认出:农家魁隗堂主胜七,楚国上宾范增,墨家盗跖与高渐离。
“楚国范增,见过伏念先生、颜路先生。”
“农家胜七。”
“墨家盗跖,有礼。”
“墨家高渐离。”
颜路眸光微动,略显意外。伏念却只朝那蓝袍白发、须眉尽雪的老者颔首,伸手肃容道:“范老先生,昔年与家师同列稷下,今日风雪凛冽,还请先入庄内暖寒。”
其余三人,他连眼皮都未抬一下,视若无物。
胜七背负巨阙,赤膊露臂,臂上七国刑印斑驳如铁,闻言鼻腔里滚出一声冷笑。盗跖却咧嘴一笑,不等招呼,已大步流星跨过门槛。高渐离默然跟上,面如寒潭,一步一寂。
唯有范增缓步上前,笑意温厚,语气谦和:“他们性子直,伏念先生莫怪。老朽上一次踏进这小圣贤庄,还是三十多年前的事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