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腾的思绪,
    更似早将他眉间微蹙、指尖轻颤的局促尽数收进眼底,林天忽而朗声一笑,不以为意。
    他提起酒壶,稳稳为庖丁斟满一爵,又轻轻推至案前,朗声道:
    “庖丁兄可是难得的世外高人,更是个懂得自得其乐的妙人——何苦为我这过客身份劳神费心?天下本无事,庸人自寻扰,庖丁兄,我信你绝非那等拘泥成规、不知通变的呆板之人!来,且饮此杯,权当我俩正式结个忘年交!”
    “呵呵,先生果然如坊间所传,叫人摸不着边啊!”
    庖丁听罢,肩头一松,笑意重新爬回脸上,憨厚中透着几分爽利。他端起那爵温酒,朝林天郑重一敬:“先生这几日在我这有间客栈,管饱管暖管舒坦!庖丁不过是个灶台边打转的粗手厨子,别的不敢揽,吃喝二字,包在小人身上!”
    “哈哈,好一个‘粗手厨子’!我倒觉得,你是大巧若拙、藏锋于薪火的好手!”
    林天仰头饮尽,动作干脆利落:“请!”
    庖丁见他这般洒脱不羁,眉宇间更无半分传闻里的阴鸷锋芒,心头一热,也跟着敞开了胸襟。
    他双手捧爵,躬身相敬:“先生请!给您接风,洗尘,更洗去这一路风霜!”
    酒过三巡,杯盏交错不断。
    两人越聊越投契,话头如溪流汇川,毫无滞涩;笑语似春风吹柳,自然酣畅。竟真有了几分“相逢何必曾相识”的知己意味。
    就在此时,二楼暗角处,焱妃静静立着,目光如线,牢牢系在楼下那对举杯畅饮的人身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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