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默运《天隐诀》,身形倏然淡去,仿佛被夜色一口吞尽。虽受禁令约束不得动武,但他深知:只要不出手伤人,仅以轻功敛息潜行,便不算破戒。此刻所催动的,不过是藏形匿迹的身法罢了。
他刚消失不到半盏茶工夫,房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。
焱妃探出身子,环顾空荡走廊,眉头微蹙:“这么晚出去……他究竟要去哪儿?”
安邑城郊,雪夜寂寂,山林覆雪,本该杳无人迹。
可就在通往城外山岭的小径上,一个裹着玄色斗篷的身影正踏雪而行——
赵高!
自林天处离开后,他用那小块金锭兑换了数十枚秦刀币,另藏了几粒碎金压袖。这些日子,他一直蛰伏在林天所住客栈附近暗中窥伺。直到亲眼看见妻儿登车远去,才彻底明白:林天动了真格。
原指望攀上这棵大树扶摇直上,谁料对方拒之如避蛇蝎,干脆利落得超乎想象。
他百思不得其解——自己哪句话说错?哪个礼数不周?可最后,他还是咬牙转身。他清楚,自己绝非林天对手;更清楚,眼前有比攀附更急迫的事:入秦。
直至离开安邑,赵高仍不知林天真实身份,只在心底暗暗断定——此人必是某位隐姓埋名的公子王侯。
收拾行囊时,他没雇车,只打算出城后直奔驿站,挑一匹筋强骨健的快马。如今孑然一身,再无牵绊,胸中那团赴秦烈火,烧得愈发炽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