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下意识喃喃复诵,目光凝在林天脸上,眸中疑云翻涌,像在辨认一件失传多年、突然重现的古器——熟悉,却又陌生得令人心慌。
就凭这一句诗,她心底那道紧闭的门,悄然松动了一道缝隙。
当然,焱妃不是轻信之人。她指尖微蜷,强压心头波澜,抬眼逼问:“那你可清楚,她们姐妹所修何等功法?”
若真有过密契,岂会不知湘夫人所执掌的秘术?这问题,是最后一道闸门——答得上,她便信;答不上,便是满纸荒唐。
寻常修士视功法如性命,断不会轻易示人,何况是阴阳家核心秘传?若非身居高位、执掌火部,连焱妃自己都难窥其详,外人更是连名字都未必听过。
林天唇角微扬,笑意淡而笃定:“湘夫人统御五行水部,所修自是水系秘术。娥皇习的是‘白露欺霜’,清寒凛冽,锋芒内敛;女英练的则是‘上善若水’,柔韧至极,无孔不入。”
“你……真知道?!”焱妃声音陡然发紧,眉梢一跳,神情霎时变了——不是质疑,而是猝不及防被击中的怔然,仿佛眼前之人忽然褪去浮皮,露出她从未见过的轮廓。
他垂眸轻叹:“自那年别后,音讯全无。娥皇陨落之时,我竟不在侧;女英呢……怕是一直独守墨竹林,竹影萧萧,再无人共听风声。”语调低沉,似有千钧坠在喉间,“早知如此,当初何必转身就走。”
焱妃心头那点八卦火苗,“腾”地窜成烈焰,脱口而出:“听你这语气……你和她们,莫非是……情愫暗生?”
话一出口,她自己先愣住。再抬眼打量林天,竟觉此人忽远忽近,面目模糊起来——尤其当他随口提过大司命、少司命时,她几乎要信了三分。
倘若他再补一句“月神也曾为我彻夜焚香”,焱妃怕是真会倒吸一口冷气,信个七八分。
疑问太多,反而静了下来。她细细端详他:眉目清朗,身形挺拔,确有几分俊逸,可也不至于……让阴阳家三位顶尖人物皆与之纠缠不清吧?紫女果然没说错——此人得盯紧些,怕是个招蜂引蝶的主儿。
林天心里咯噔一下,知道不能再编了。谎话说得越长,破绽越密,不如及时收手。
他抬手轻按胸口,似是不忍再触旧事,嗓音微哑:“罢了,前尘已散,提它作甚?若有缘,终会重逢。”
见他闭口不言,焱妃反倒心头一堵,柳眉微蹙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