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天额角一热——这女人的好奇心,怕是比蜃楼幻雾还缠人。
大少司命心如玄铁,手段狠绝;少司命冷若寒潭,不露悲喜。一个似烈火焚原,一个如双刃封喉——他连多看两眼都嫌扎眼,哪来的“故事”可讲?
娥皇女英尚可借双姝清绝、竹影含情敷衍一二;可大少司命?他搜肠刮肚,硬是寻不出半点能往“亲近”上靠的由头。
心念电转,他忽地轻咳两声,掩住那一瞬的窘迫,声音低缓却带三分疏离:“咳……一段旧梦罢了。有些事,埋着,才最妥帖。”
话音落下,他自己都觉得这话飘得恰到好处——不轻浮,不煽情,余味微涩,分寸刚好。
可他万万没料到,焱妃突然冷笑着呛了他一句:“林天,你倒真是个薄情又风流的主儿!你若真敢……罢了,我替紫女她们盯紧你便是——这一趟燕国之行,你休想占半点便宜。”
林天却浑不在意,低头琢磨:燕国?好像没几个叫得上名的美人啊。
等等……还真有一位,而且是燕国头一号绝色——雪女!
不知此去能否撞见。他盘算着,一进蓟城,定要闯一闯妃雪阁,亲眼瞧瞧这位燕国第一舞姬的倾城之姿。眼下雪女大概还只是妃雪阁里一名舞伶,高渐离也尚在抚琴伴奏,尚未声震江湖。
林天无奈摊手,嘀咕道:“喂,搞清楚谁才是监视者好不好?我倒更怕你哪天跟燕丹私奔了!”
“平白无故提他作甚?”
话音未落,焱妃已转身钻回马车,帘子“唰”地垂下,眉眼间尽是被搅乱的烦闷。
林天耸耸肩,偏还凑近车窗打趣:“非得亲眼看看才死心?非得自己找不痛快?要不要我顺手把燕丹给料理了?”
“临行前那晚,我同你说过的事,你还记不记得?”焱妃声音沉了几分,语气清冷如霜。
那是启程前夜,她独自寻来,郑重其事与他立下的约。
林天扬鞭轻点马背,点头道:“记得!天下皆知你我拜过天地,你是名正言顺的焱妃,是我林天明媒正娶的妻子;你守妇道,我也不强求你做不愿之事——若逼得太紧,你宁可赴死。”
“记得便好。东君虽为女子,诺言从不食言。”
“我林天也不是言而无信之徒!”他挺直腰杆,说得斩钉截铁,一副浩然正气的模样。
车厢内却传来一声轻嗤:“哼,满嘴谎话的骗子。那一回你跟我歃血为盟时的假模假样,我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