完了。
她刚想惊呼出口,手指却本能地死死按住嘴唇,连挣扎起身的动作也僵在半途。眼波微颤,目光落在近在咫尺的林天脸上——他仍沉沉酣睡,呼吸绵长。她不愿他醒来,怕那双眼睛一睁,自己便再无处藏起满面灼热与狼狈。
“弄玉……弄玉……”
林天梦中低语,手臂骤然收紧,将焱妃牢牢箍进怀里。
不知怎的,一股莫名的酸意直冲心口,像细针扎着肺腑,又似薄冰漫过指尖。她柳眉一蹙,素手猛地掀开林天环抱的手臂,哗啦一声掀开锦被,利落地坐直了身子。
林天猝然惊醒,眼皮刚掀开,就撞见焱妃冷若霜雪的脸——端坐榻上,裙裾微乱,眉锋凛冽,周身散着拒人千里的寒气。
林天一怔,脑子飞转,忽然恍然——
……糟!
他忙不迭开口:“这、这真不是有意的!我夜里向来翻身多,绝没存半分轻慢之心!”
可掌心残留的温软触感还在发烫,脑中更浮着方才蜷在他怀里的柔软轮廓;再低头一看——自己裹着的分明是焱妃那床绣银鹤的云纹锦被,而她原先盖的那床早已滑落地上,皱成一团。
事已至此,脸皮得绷住。可以窘,不能怂;能尬,不能退。否则往后怎么抬眼见她?
“天光大亮,你还赖在这儿作甚?还不速速出去!”
焱妃攥紧被角,贝齿轻磕下唇,硬生生压住翻涌的火气。她盯住林天,眸色沉沉,声线冷得像淬过寒泉,半点不留余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