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真不用!我站着都能打呼,躺地上才踏实!”
话是说得掷地有声,可眉梢眼角早泄了底——那点失望压都压不住,连呼吸都重了几分。
“我是说……我们……一起睡。”
八个字断断续续,细若游丝,却像惊雷劈进林天耳膜。他心跳骤然失序,血直往脸上涌,可面上还绷着“君子端方”的架子,嘴里念叨着“矜持!矜持!”,人却已“腾”地弹起,抱起自己那床被子,三步并作两步蹭到床边,一屁股坐下,再一骨碌滚进去,盖得严严实实,眼神笔直望顶,活像赴考的书生。
动作快得焱妃连眨眼都来不及。等她回过神,林天已平躺如尺,呼吸匀畅,仿佛刚才那个火烧火燎的人不是他。
她怔了怔,指尖发颤,抱着被子往里缩了缩,见林天果然纹丝不动,才咬着唇,一点点挪过去,脊背绷得笔直,像支将弯未弯的柳枝。
“你……不许乱动!不然……”
她又往里蹭了寸许,侧过脸,眸光怯怯扫他一眼,声音轻得几乎散在空气里。
这一瞬,她忽然有点后悔——心口扑通扑通擂鼓似的,耳根烫得厉害。毕竟,这是她头一回与男子同衾共枕,而眼前这人,还是她拜过天地、名正言顺的夫君。
“林天是正经人!放心睡!”
兴许是累极了,话音未落,他眼皮已沉得抬不起,身子一松,呼吸渐渐绵长。焱妃起初还睁着眼,手指攥着被角,听着身边均匀的起伏,慢慢才卸了力,眼皮发沉,终是挨着他的臂弯,沉入梦乡。
清晨,林天只觉怀里暖融融的,像揣着个小火炉。
手心还搭着一处温软微弹的弧度,嘴里含含糊糊,嘟囔出一个名字:“……弄玉……”
他向来搂着弄玉睡,这习惯刻进骨头里,闭着眼也寻得准位置。
可他浑然不觉,此刻枕着他臂弯、蜷在他怀里的,早已不是那个青衫素影的姑娘。
焱妃朦胧睁眼,视线刚聚拢,便撞进一双近在咫尺的眼睛里——林天睡颜未醒,鼻尖几乎贴上她的额角,灼热气息拂过她脸颊,烫得像炭火舔舐。
更让她浑身一僵的是:他一只手还稳稳环在她腰后,另一只手……正搁在她胸前衣襟之上。
而她整个人,正窝在他怀里,发丝散乱,呼吸交缠,连心跳都快得发颤。
她猛地屏住气,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