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天充耳不闻,稳稳抱着她穿过垂幔,直入内殿,将她轻轻放在卧榻之上。
他垂眸一笑,嗓音低哑:“那些宫女早被你们支得干干净净,这会儿连只雀儿都不敢飞过屋脊——谁敢来?嫌命长么?”
赵姬刚挺直腰背,头上凤冠却因方才那一抱松动了,此刻一坐直,“咚”地一声滚落榻上。盘得一丝不苟的乌发霎时散开,如墨云倾泻,垂落肩头。
她脸颊泛起薄红,衬得五官愈发明艳,那一身烈焰般的凤袍裹着纤腰,既有母仪天下的威仪,又添几分难得的娇憨。
二十九
赵姬这般模样,楚楚如初春折枝,柔弱得让人心尖发颤,又莫名勾起人骨子里的躁动。
尤其她眼尾微红、唇瓣轻抿,一副受尽委屈却强忍不语的模样,简直撩拨得人血脉贲张。
林天喉结一滚,倏地起身,几步退到窗边案几旁,离床榻远远的。
“不过是个男人罢了,哼!”赵姬见他躲得利索,又瞥见他绷紧的下颌线,眸中反倒浮起一丝狡黠笑意。
林天心头一凛,暗叹:“险些忘了——这哪是只温顺白兔?分明是只披着绒毛的狐狸,专会装傻扮痴。”
他可不敢在嬴政前脚设宴款待满朝文武、后脚就溜进太后寝宫干出荒唐事。真传出去,嬴政怕不是当场摔了酒爵,瞪圆了眼珠子直愣愣看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