焱妃正半蹲在她身侧,声音柔得能滴出水来,一句句劝着,神色安宁,眸光温润。林天还是头一回见她这般模样。
怪不得原定轨迹里,她能稳稳托起月儿的童年,也能撑起一个家的烟火气。可如今呢?林天早已悄然拨乱了这盘棋局——明抢暗渡,皆是他手笔。
至于月儿?早不知飘到哪片云里去了。
林天甫一进门,焱妃便抬眼望来;赵姬却只斜睨他一眼,鼻尖轻哼,扭过脸去,下巴扬得比檐角还高。
焱妃起身,素衣微动,语气平和:“太后正恼着,你来劝劝吧。”
林天没应声,只定定望着她,唇角一挑:“人都要嫁我了,还不给我倒杯茶?”
他本以为这话至少能让她睫毛颤一颤,谁知她眸子都没眨一下,只轻轻“嗯”了一声,转身便往侧殿去,裙裾拂过门槛,背影安静得近乎寂寥。
林天望着那抹远去的身影,心头莫名一沉——这哪里是淡然?分明是心湖结冰,连涟漪都不肯泛了。
“喂!你个混账!媳妇儿又不会跑,不会飞,你急什么?还不快过来哄哀家!”赵姬气得一甩手,腕上那只羊脂玉镯“嗖”地脱手而出,直冲林天面门砸来。
林天袍袖一荡,如云破月,右手虚虚一握,玉镯已稳稳停在他掌心,温润生光。
他低低一叹,缓步上前,蹲下身,将镯子递还过去,目光落在赵姬脸上,忽然软了几分。
他笑意浅浅,语调轻软:“来迟了,是我的不是。方才还在宴上陪陛下饮了几盏,哪能说走就走?太后您啊,年岁也不小了,怎还跟孩子似的耍性子?”
最后一句,他故意拖长了调子。
话音未落,赵姬果然伸手一把夺过玉镯,“咔哒”一声重新套回腕上,瞪着他道:“你才是孩子!哀家才不是!哀家也不老!哼,你才老!”
林天忍俊不禁——这话前后一撞,自相矛盾得可爱极了,十足一只嘴硬心软的傲娇凤凰。
“好了,地上凉,当心受寒。”他站起身,低头看她,眼里满是纵容。
“你……扶哀家起来!”她歪着头,耳尖微红,声音细若蚊蚋,连眼睛都不敢抬。
谁料林天二话不说,腰身一俯,一手抄起她膝弯,一手揽住她后背,打横将人抱了起来。
“呀!”赵姬惊得身子一僵,随即羞恼交加,粉拳轻捶他胸口,压着嗓子嗔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