谁曾想,明媒正娶的第一个正妻,竟真是焱妃。
至于以后……月儿还会不会来?林天心头一跳,只觉荒诞又奇妙。
韩非抿嘴一笑,凑近道:“林兄回去可得留神些。子房和我都瞧得明白,紫女姑娘对你那份心思,早不是秘密了。眼下怕是已握着赤练剑,在国师府门口等着你自投罗网呢。”
林天脊背一紧,冷汗直冒,心口突突直跳。
张良还不紧不慢补上一句,眼带笑意,分明是等着看好戏:“先生也不必太慌。弄玉她们原也打算去城外迎大军凯旋,结果紫女姑娘轻轻一句话,人全乖乖缩回府里去了。可见她气归气,终究舍不得真伤你,先生放心去便是。”
林天盯着张良那张清俊端正的脸,脱口而出:“子房,你什么时候也学会打趣人了?”
他满脸苦相,恨不得当场往殿柱上一头撞过去,溅血三尺才痛快。听他们这么一说,紫女那副模样,分明是火气冲天、怒意难掩。林天甚至琢磨起要不要跪地请罪,背捆荆条、赤膊上阵?
他按着嗡嗡作响的太阳穴,长叹一声:“罢了罢了……家得回,亲得成。横竖船到桥头自然直,难不成她真能把我扫地出门?还是提剑追着砍我满街跑?我不信。”
“大王驾到!太后驾到!众臣跪迎——”
尖细的嗓音从殿门炸开,余音在穹顶下来回激荡。文武百官、侍立宦官、宫娥内侍,无一例外,齐刷刷伏跪于地。
林天双手抱拳,略一躬身,便算行礼。
满殿之中,唯他一人立着受礼——也是唯一敢如此、且被默许如此的人。朝堂上下,无人见过他向嬴政下跪。早年吕不韦势盛时,或有闲言碎语;可如今,谁还敢多嘴半句?
大秦国师,嬴政的授业恩师——这身份早已刻进群臣骨子里。更别提,天问剑此刻正静静躺在他手中。那是什么?是权柄,是信诺,是无人可撼的定鼎之重。满朝文武哪个不是人精?谁不清楚,自此往后,林天再无对手,位极人臣,仅在君王之下,凌驾万民之上。
……
太后赵姬现身,并未掀起波澜。能列席此宴者,皆是内廷重臣,要么历经前朝风雨,要么沾着宗室血脉,赵姬这张脸,他们早熟得不能再熟。
嬴政一身玄色龙袍,腰悬天子剑,步履沉稳如山岳压境,每一步都踏得人心发颤。
他身后半步,是太后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