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喝——!!”
“喝——!!”
“出征!!”
“出征!!”
“出征!!”
声浪掀云裂雪,旌旗猎猎狂舞,万蹄踏地如雷,军威浩荡,直冲云霄。
林天转身登上北楼,目送大军如银龙般蜿蜒北去。此战主将王翦,副将李信。
他本欲亲率铁骑,却被王翦、李信双双跪地力谏,额头叩得青砖生响。林天颇觉不解——他自觉身如磐石、势不可挡,何惧沙场凶险?可偏偏,一位老将军,一位少将军,都怕得厉害。
所以此战以王翦为统帅,李信任副将。这一回李信神色沉静,再无半分郁结,只干脆利落地领命行事。
大军开拔迅如疾风,连王翦与李信都乘着雪橇疾驰。冰封河面之上,双马拉曳的雪橇劈开积雪,快得几乎带起白雾。每匹战马的四蹄皆裹着厚实毛皮——全是此前宰杀牛羊后剥下的整张皮子,鞣得柔韧又密实。
这些毛皮裹住马蹄,既防滑又护蹄:踏雪时牢牢咬住冰层,陷进深雪时又能隔开冻土下暗藏的碎石与尖砾。
眼下尚无马蹄铁这等物事,许多战马并非折戟沙场,反倒活活累死、冻死、摔死在行军路上。此地本就缺铁矿,更无人费心琢磨这等细务——既然毛皮已够用,谁还去折腾铁片子?
否则林天真想趁势再推一把:让铁匠铺叮当敲出几副蹄铁,也算替这方天地悄悄点一盏文明的灯。
“喂!没良心的!”
太后赵姬倏然窜到林天跟前,踮脚上下打量他,眼尾扬起一抹亮光:“哟,倒真有几分大将军的模样了!”
林天抬手轻叩她额角一下,指尖温软,再不敢像从前那样逗她。如今她已是自己人,哪还舍得下手?
他笑着摇头:“不是‘有’将军的样子,我本来就是。”
赵姬揉着额头,斜睨他一眼,忽而笑嘻嘻道:“那你造的这雪橇……哀家回咸阳时,能不能也坐一回?”
林天断然摆手:“免谈!您这身份,露面都不成,还坐雪橇招摇过市?嬴政不砍我脑袋,怕也要气得摔竹简!”
赵姬何等聪慧,一听便懂,嘴上虽是玩笑,心里也清楚分寸——抛头露面,她自己都过不了这道坎。
可还是嘟囔一句:“哀家不点头,政儿敢动你一根头发?”
林天听见,唇角微扬,却没接话,只在心底轻叹:“若让嬴政晓得我睡了他……死不死难说,但师徒情分、朋友义气,怕是当场就得散得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