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嘿嘿,酒家门下。”他把葫芦往腰间一挂,笑得随意,“酒尽了,回吧。”
耶和华策马撞进前军大营时,毒瘴早已被荒漠朔风撕扯得七零八落。可眼前景象,仍让他缰绳一紧——
无刀光,无人影,唯余满地尸骸。
前军本阵塌了一半,营门前那片开阔地上,横七竖八躺倒着五四千具躯体,人马交叠,焦臭刺鼻。几支残火将熄未熄,火星舔舐着尸衣,皮肉卷曲,黑烟袅袅。
怎么回事?!
耶和华身后将士齐齐勒马,面面相觑,寒毛倒竖——没见一个敌兵,自家儿郎却跑得像被鬼撵。
怒火轰然炸开。两日积压的憋屈、焦躁、羞辱,全在此刻烧成赤红岩浆。他反手抽刀,纵马疾冲,寒刃破空一闪,一颗人头滚落黄沙。
“后退者——斩!!!”
那“斩”字拖得又长又厉,震得沙粒跳动。他接连挥刀,三颗脑袋飞起,血溅上马鬃。
队伍骤然静了。逃兵僵在原地,喉结滚动,眼神发直。临阵脱逃,在匈奴军律里,比叛族更耻,比弑亲更罪。
他刀尖滴血,刃上还挂着温热的猩红;脚下躺着四具新尸,皆是方才狂奔的前军士卒。
这时副将快步奔来,单膝叩地,声音发紧:“小王!所有尸首皆中毒而亡,前军主将……也已毙命。”
耶和华猛地揪住最近一名溃兵衣领,刀尖直抵其喉:“说!到底发生了什么?!”
那兵卒浑身筛糠,膝盖一软,“咚”地磕在沙里,额头砸出血印,语不成调,只反复嘶喊:“臭……一股怪臭……熏得人眼流泪、腿发软……”
耶和华刀锋一压,血珠沁出:“那为何我等无事?!你敢欺瞒本王?!”
刀已扬起,马蹄欲踏——那兵卒当场嚎啕,涕泪横流,对着苍天狼旗嘶吼发誓,指天画地,赌上祖坟与魂灵。
副将忽低声道:“小王,风向昨夜骤转,毒雾多半被吹向东南……这兵卒所言,恐非虚妄。敌人用的,是腌臜手段。”
耶和华的副将侧身低语,话音未落,肩头已微微一沉,不自觉地退了半步,喉结滚动,显然心头发紧。
人不是死于刀锋,而是亡于惊魂。
那股从骨子里渗出来的寒意,裹着对未知的战栗,竟比沙暴更令人窒息——这倒也合乎常理。
“呸!这般阴狠毒辣的手段,也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