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他眉头轻锁,眼底浮起薄薄一层阴翳,离舞上前半步,声音温而稳:“公子莫忧,此计必成。”
短短九个字,像一捧温水浇进心口,林天绷紧的肩线略松了一瞬。可那宽慰,终究浅得很。他信自己的刀,信自己的手,信自己劈开生死的准头;可旁人的刀是否够快、手是否够稳、心是否够韧——他从不轻易托付。
他用人,只认两条:敢冲,听令。
至于脾性如何、主意多少,他不在乎。他要的是阵列如臂使指,号令落处,寸步不偏——唯有如此,他才敢把胜负,押在别人身上。
远处烟尘渐稀,兵马缩成几个晃动的小墨点,终于被风沙吞尽。
林天吐出一口白气,声音低却如铁钉入石:“此战,不败。”
昨夜亥时,他在中军大帐,将全盘部署尽数托出,连李信所负之任也一字不瞒。
王翦听完,浓眉一挑:“为何不一鼓尽歼?”
林天答得干脆:“断一指,胜过伤十指!打得他们骨头发寒,才知秦人不是能碰的硬茬。大漠已广,漠北草原更无边际。我军有限,岂能铺开撒网、步步清剿?那是熬命的钝刀子。引其来攻,再围而痛击,方是快刀斩乱麻。”
自始至终,他一步未偏当初定下的棋路。激匈奴之怒,诱其倾巢,再以奇兵绕后,直捣王庭,逼其仓皇南窜,涌入赵境——既除边患,又借刀驱狼,一石二鸟。
唯一未落于图上的变数,是那群金发异客:来或不来,尚无定论。
可若马其顿人真踏上了这片沙土,林天早备好了应对——“截其来路,斩其首脑”。
他清楚他们乘海船而来,靠岸之处,无非那几处海湾。翻越喜马拉雅?必先近海。步卒远征,补给艰难,而己方尽是控弦之士,荒漠草原,正是驰骋之地。
纵有方阵拒马,林天也非初出茅庐的愣头青。后世战例在他脑中早已拆解千遍。
纵有意外,一二之变,他亦早埋伏笔。
用兵之道,本就是顺水行舟。
眼下让林天真正揪心的,只剩冬天这档子事——雪千万别赶在这几天落下来。否则他只能动用最后一次武力干预的机会,强行催动神通改换天象。
可这样一来,下个世界启程前那场系统特批的大抽奖,也就彻底泡汤了。
林天对系统设限换奖这事格外上心。毕竟那家伙向来嘴硬心黑、一毛不拔,平日连颗糖豆都抠得死紧。如今竟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