战马尽数卧倒,人则缩成团,借马身挡风,围成一圈又一圈。没有火光,不燃篝火,只靠清冷月光映着雪地,啃着硬如石块的麦饼和风干肉。
一名披甲将领抹了把冻裂的嘴角,哑着嗓子开口:“剩下六百人,不准撤!盯死所有奔王庭报信的匈奴部族!”
“将军,干粮见底了!伤员溃烂流脓,再拖下去……”
“伤员若断气在马上,我亲自驮回来!”他啐出一口血痰,刀尖戳进冻土,“饿极了,就喝敌人的血!啃他们的肉!只要我还喘气,就得让他们夜夜不得安生!”
这是李信麾下那一千精骑——出发不过两天多,已折损近半。
人人面如锅底,衣甲皲裂,伤口结着黑痂,可李信仍攥着缰绳立在最前。风雪愈紧,他的马鞭却扬得愈高——这支残兵,还在咬着牙,一仗接一仗地啃,一寸一寸地撕。
他专挑子夜突袭,一击即退,每次都在匈奴营帐间纵起滔天烈焰,火光如赤练撕裂夜幕,为王翦、蒙恬的伏兵标出方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