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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她寻到林天,将酒碗递过去,只淡淡道:“公子当心风寒,将军们心里不安,还请早些回帐。”
    话出口时,她并没指望他应允——不过是守诺而已。
    岂料林天仰头饮尽热酒,目光顿在她脸上,久久未移。片刻后,他颔首一笑:“好,离舞开口,我便收工。”
    离舞霎时僵住,瞳仁微缩,唇角微张,满眼全是不可置信与茫然。
    林天却一眼瞧见了——那个向来面若寒潭、眉目不波的离舞,此刻竟露出这般鲜活惊愕的神情。
    他掂了掂空碗,笑意清朗:“离舞主动关心我,可是头一遭啊。这份心意,我怎敢不领?”话音未落,已朝远处李信扬声道:“活计放一放!火箭再备三车,我先撤了!”
    李信闻声,长长舒出一口气,连肩膀都松了下来。四周忙碌的兵卒也纷纷停手,彼此对视,眼里只余一个念头:终于能喘口气了!
    国师亲自上阵,固然令人动容,可谁敢真放开手脚?稍有差池,便是军法伺候……
    古来尊卑如铁壁,林天干了一整天,本想以身作则,拉近与士卒的距离。谁知越靠近,他们反倒越拘谨,脊背绷得比弓弦还紧。
    林天甩了甩满是泥浆的手,正欲往衣袍上抹,离舞却忽然从袖中取出一方素绢帕子,递了过来:“用这个,干净些。”
    林天低头一看,帕角绣着银线小雀,针脚细密,素雅中透着灵气。他笑着摇头:“这般精致的东西,沾了泥,可惜了。”
    离舞不答,只放下酒葫芦与空碗,上前一步,径直托起他的手腕,将那方帕子细细擦过指节、掌心、虎口……动作利落,却不失轻柔。
    林天一怔,未曾料到她会如此自然地上前侍奉。
    待双手洁净如初,离舞默默收回帕子,拾起地上的葫芦与碗,转身继续前行。
    只有她自己知道——方才垂眸之际,耳尖早已悄悄漫上一层薄红,像初春枝头乍绽的桃花。
    距匈奴王庭尚有两日路程处,耶顿扎下营盘,正欲搂着多年前自秦境掳来的女子安寝。
    帐外忽起骚动,他皱眉掀帘,只见数名胡人浑身浴血,踉跄跪入帐中,哭嚎不止。
    耶顿眉骨一挑,脸色骤沉。眼前景象,似曾相识——
    他喉结滚动,咬牙低吼:“秦军……又袭了你们?”
    呜呜!耶顿首领,我们一万三千多弟兄全被屠尽了!他们把活人活埋,只留脑袋露在地面上,再纵马踏过——马蹄碾碎颅骨,血浆四溅!那不是人,是地狱爬出来的恶鬼!连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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