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以他才不顾一切,横扫障碍,不管是谁,不论何派,挡路者,皆斩!
而这一切背后的推力,两人心照不宣——林天。
那个正在北疆鏖战匈奴的林天,远在万里之外,却像一根无形丝线,牵动着嬴政的脉搏,搅动着整个天下的棋局。
韩非与张良心头一凛,不只是敬畏林天那一身惊世武力,更是惧他洞穿世事的眼、搅动乾坤的手。
咸阳王宫今日未开朝会,宫门深锁,这是嬴政拂晓亲下的令。
满城戒严,禁军如铁流般布满街巷。他独自立于大殿前的白玉阶上,腰悬天子剑“天问”。
目光穿过雨幕,扫过巍峨宫阙,掠过远处烟雨迷蒙的咸阳城。一种沉甸甸的压迫感,无声压上他的肩背——仿佛林天便是这漫天大雨,密密砸落,无休无止,敲得整座咸阳都在震颤。
昨夜那封加急军报,是子时送至后宫。彼时他正与宠妃魏夫人对弈。一听是前线急奏,当即掀枰起身,袍袖带翻茶盏,也顾不得。
拆信、展图、读毕——只用了三息。
他便下了决断:杀人。杀尽所有绊脚石。
天下竟如此之广?嬴政早将六国视作囊中之物,向来从容不迫。
可当军报字字入目,当那张泛黄地图摊开在案——他坐不住了,心口发烫,手心冒汗,急得几乎咬碎牙关。
至于林天最后那句冷语,他非但没怒,反而如芒在背:一股灼烧般的紧迫感,混着羞惭,直刺骨髓——原来自己,竟这般无知。
他唤韩非与张良入殿。子房素来心思玲珑、才识过人,而韩非更是他素来器重的法家俊杰。况且二人皆是林天当年留在咸阳的臂膀——嬴政心知,这事,非他们不可。
唯有在秦国毫无根基、孑然一身之人,既无旧友牵绊,也无故旧掣肘,方能铁面无情,把这桩事办得干净利落。
“大王!外头雨势凶猛,风也刺骨,快进殿避一避吧~”一位倾国倾城的美人款步上前,是嬴政的一位妃子,早年随太子丹入秦为质时,燕国一并送来的贵女。
她踮起脚尖,将一件厚实的玄色云纹外袍轻轻披上嬴政肩头,指尖温软,声音如春水轻漾。
“美人,你说——这天地,究竟有多广?”嬴政忽然开口,目光却已越过她,投向殿外沉沉夜幕。
“天地之阔,怕只有仙人才能丈量呢!”她掩唇浅笑。
嬴政唇角微扬,却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