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一时怔住,迟疑片刻才轻声问:“可是那位正率军北击匈奴的国师大人?臣妾听说,他替大王打得匈奴丢盔弃甲,连捷报都一日三传呢!”
“哈哈!”嬴政朗声一笑,眉宇舒展,满是笃定与热忱,“正是他!此人乃寡人毕生之师,亦是寡人唯一打心底敬重的先生。”说到此处,他眼底泛光,语气灼灼,“此生最大幸事,便是遇见国师!什么腾云驾雾的神仙?什么长生不老的仙人?在国师面前,不过浮云罢了——唯他,才是真真正正的‘人中之仙’!”
她垂眸不语。她没见过仙人,更未见过林天,连国师二字,也只是听宫人私下低语过几回。
可这时,她忽地想起一事,便柔声道:“大王提起国师,倒叫臣妾记起前日去请安,太后在帘后同焱妃说话,正念叨着国师呢……说是某样药膳吃尽了,旁人寻不来,唯国师府里才有。”
“哦?”嬴政略一挑眉,“母后竟也常提他?倒没想到,国师竟与太后走得这般近。”他语气平淡,并未深究——对赵姬这位母后,只要不插手朝局,他向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。
可一听到“焱妃”二字,他心头微动,想起当初那道密旨,嘴角悄然浮起一丝得意:那步棋,果然走对了。
他暗自思忖:“如此一来,既稳住了国师,又笼住了阴阳家,面子不损、权柄不落——待他班师回朝,再送一份厚礼,岂不妙极?”
话音未落,他忽地一滞,神情微凝——脑中掠过国师府里那一众紫衣女子。
旋即,他又莞尔,眼底笑意渐浓,低声自语:“待国师归来……怕是要被那些姑娘们围得寸步难行喽。”
“大王,快瞧——两位大人到了。”妃子轻声提醒。
嬴政回神,顺着她所指望去,只见雨幕中两柄青竹油伞缓缓移近,伞下正是韩非与张良。
“你且退下。”他淡淡道。
“是,臣妾告退。”
韩非与张良抬眼见嬴政立于殿门亲迎,心头一紧,连忙加快脚步——君王立候臣子,岂敢怠慢?
嬴政当即命人捧来温热的椒酒,又令人添炭加薪,将殿内烘得暖意融融,随即亲手引二人入内。
这份体恤,让两人鼻尖微热。细论年纪,嬴政比他们还小几岁,可举手投足间,已是雄主气象、明君风范。
难怪林天慧眼如炬,执意托付。二人这些时日耳濡目染,早已心悦诚服,也终于明白,当初那番惊世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