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过目成诵的本事,早就是他领兵出征、临机决断的倚仗。他早有心绘制一幅囊括七国全境的舆图,如今见林天竟连中原之外的疆域也一并勾勒出来,怎敢分神?又岂敢懈怠?
林天并不知晓,史上第一幅真正涵盖七国与域外山川海陆的全图,正悄然在他指尖铺展,而执笔成图的人,正是眼前这位老将——且全凭他此刻随口点拨。
此时林天长剑轻挥,剑尖先在大月氏与羌人盘踞之地画了个圈,继而向右斜斜拖出一道悠长弧线,形如弯弓,绵延两步之遥。
那线条并非直来直去,而是柔韧地向下微弯,末端收势处又落下一个圆圈;剑尖在弧顶最陡处顿了顿,添上几道峻峭山脊的刻痕;弧线下方,则错落浮出数簇水波纹;更妙的是,在山势与水纹交界处,他又点了几个小圈,疏密有致,若隐若现。
众将屏息凝望,眼中满是跃跃欲试的亮光。林天却故意顿住,唇角微扬,压低声音笑问:“诸位可瞧明白了?这弧线之外的标记,跟方才画的七国图、胡人牧地,可不是一回事。”
蒙恬眯眼细辨,眉头越锁越紧,终是缓缓摇头;李信急得直搓手,嘴皮子动了又停,仿佛答案就在舌尖打转,却怎么也吐不出来。
其余偏将副将,读过兵书的本就不多,更别提这等连太史令都未必通晓的寰宇经纬之学——于他们而言,这图上的符号,简直比星图还玄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