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她仍俯身一拜,声音轻得像一片落叶:“恳请王上……收回成命。”
嬴政袍袖一挥,转向燕丹,语气冰凉:“那太子丹也留下吧。你自己走,还是寡人派甲士‘护送’回府,悉听尊便。”
焱妃缓缓抬首,泪痕未干,眸中光华尽碎,只余一片死寂。她闭了闭眼,再睁时,声音枯涩如裂帛:“王上……臣妾遵命。只求……放殿下归燕。”
“绯烟!”
燕丹牙关紧咬,从齿缝里迸出这两个字,屈辱如刀,割得胸口发烫。
嬴政转身离去,神色不动如山,未有一丝动容:“盖聂,送太子丹回府。来人——引洛美人,去拜见太后。”
林天得知此事,已是翌日清晨。信是太后宫中一名小宫女悄悄递来的。
他揉着突突跳动的额角,只觉天旋地转——帝王好色,看中谁就纳入后宫,本就是家天下的老规矩。
可……高月的爹,真不是嬴政啊。
他几乎能嗅到信纸上赵姬昨夜初见焱妃时,那压抑不住的惊怒与酸楚!横刀夺爱,还夺得这般明火执仗——燕丹这人,未免太软弱了些?
大不了不回燕国!何苦把脸伸过去让人踩?
林天越想越堵得慌:为回燕图谋刺秦,竟能忍下这等奇耻大辱?连枕边人都被当众掳走,竟还俯首帖耳?满脑子只剩“大业”二字,倒真够狠。
他当即披衣进宫,天刚蒙蒙亮。近来宫禁于他形同虚设,出入如自家院门。他径直闯入太后寝宫,侍卫宫女皆垂首退避,无人敢拦。
一掀帘,便见焱妃静坐窗边,素衣如雪,背影单薄。
“这……什么情况?”林天瞥了眼赵姬,无奈摇头,“您儿子后宫没三千也有上千了吧?怎么还伸手抢别人家的姑娘?”
焱妃万没料到,昨夜那位端坐凤座、威仪凛凛的太后赵姬,竟是林天那日带进宫的“表妹”。初见时赵姬震惊失色,她自己更是愕然无言——可那掩不住的凄楚,终究被赵姬瞧了个分明。于是赵姬连夜修书,差人飞马送来。
这不,天刚蒙蒙亮,林天就踏进了宫门,一掀帘子便撞见焱妃和赵姬正坐在窗边。赵姬正轻轻拍着焱妃的手背,语气软和,像是在抚平一道看不见的裂痕。
赵姬瞥见林天大步流星闯进来,嗓门还敞亮得震得檐角铜铃微颤,登时朝左右使了个眼色——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