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高月终究是主角,尚有转圜余地;而焱妃……却真如他心头掠过的那句旧诗——
他不是不动容,只是动容得极轻,像檐角一滴未落的雨。
“傻透了!”赵姬撅嘴,“哀家回宫,你送一趟!”
“也好。”林天点头,“正好要面奏王上,详陈燕丹一事。”
两人同入宫门,甫一跨槛,赵姬便转身折向后殿,步履利落,避嫌之意分明。
林天直趋书房。此时申时将尽,嬴政照例批阅奏章。果见盖聂负剑立于门侧,门内烛影微晃。
嬴政抬眼见是他,略带讶异:“先生此时来访,可是出了什么急务?”
林天未多言,先取出幻音宝盒置于案上,再将前后始末,一字不漏道来。
嬴政听完,只淡然一笑:“原来为此小事。那燕丹早该遣返,偏是燕王喜拒纳亲子——区区一国弃子,于我大秦而言,威胁尚不及魏武卒十分之一。”
他又扫了眼盒身,语气疏阔:“国师所得,即为国师之物,寡人无意过问。”
林天凝视着他,目光沉静,似要穿透那层温润表象——自太后风波之后,他便觉嬴政愈发难测。
此刻所答,果然如他所料。可林天心头却浮起一丝空落。
料中了,反而失落。他本就想看嬴政皱眉、迟疑、甚至微愠——这才是他坦白的用意,也是试探的锋刃。可那人依旧端坐如初,云淡风轻,把一切交由他裁断。
全凭国师做主……
林天第一次,竟有些看不透这位王上了。
林天心头微沉,面上却浮起一抹淡然笑意:“他父亲忌惮我大秦威势,毕竟当年盟约犹在,还是他亲手把太子丹送来的。如今我们愿送人回去,是我们的仁义;他接不接、收不收,却是燕王自己的抉择。王上既无异议,三日之内,我便给燕使一个准信——放他归国。”
“好!空出这处宫舍,倒也清净,省得再派侍卫日夜盯防。”林天听罢,拱手欲退,刚抬脚跨过门槛,身后忽传来嬴政清朗一声——
“先生且留步。”
林天顿住身形,转身回望,见嬴政已快步走近,眉宇间透着几分郑重:“王上还有何吩咐?”
嬴政近前几步,压低声音道:“匈奴之事已定——星象官推算,五日后便是吉时;王翦将军的粮秣辎重,亦将同期抵至北疆大营。先生若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