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天抬手虚按,示意不必多言,随即环视众人:“对面已出招,硬碰硬只会血溅三尺。诸位,各司其职,听我调遣。”
盖聂颔首,卫庄抱拳,韩非展袖,张良敛容——四人应声如铁,无半分迟疑。
林天望着这几张熟悉面孔,心头微热:这哪是幕僚下属?分明是肝胆相照的故交。
他目光一转,直落嬴政:“太后现在何处?”
嬴政略怔,未料先生开口便问生母,却仍坦然答道:“方才大吵一场,母后应已回永寿宫歇息。”
“缪毒呢?”
嬴政一时僵住,眉峰骤拧,显然从未想过有人敢直呼其名质询此人行踪。他旋即召来近侍小监,对方低头禀报:“长信侯刚出宫门,说是替太后采买胭脂香粉去了。”
一个阉名未验的假宦官,封侯赐邑、双地开府——林天心里冷笑:嬴异人若地下有知,怕是棺木都要被气裂三分。
连栽两回跟头,绿得透亮,绿得惊心!
“都过来!”林天挥手清退满殿宫人,待门窗合紧,才压低声音,将部署逐一分派下去。
良久,韩非忽而抬眼,语带犹疑:“先生此举……是否过于锋利?”
连嬴政也蹙起眉头,声音发紧:“母后那边,寡人恐难周全……”
林天倏然抬眸,目光如刃,劈面刺去:“天下可有终生垂帘的太后?可有永世摄政的相国?嬴政!杀一人是断根,杀万人也是断根——你给我刻进骨头里!”
嬴政面色一凛,唇线绷成刀锋,却缓缓点头,眼底翻涌起不容动摇的决意。
而后,林天转身步出大殿,临行前驻足回望,一字一句掷地有声:“兵贵神速。”
他持国师金令,直赴咸阳宫正门。门外人声鼎沸,群儒环伺,谁也没想到,今日主事之人,竟会是他。
“大王有旨!”林天声贯全场,“今日之事,由本国师林天全权处置——给诸位,一个交代!”
吕不韦当即迎上前来,身后李斯垂袖而立,神色莫测。
这不是国师大人驾到?老朽这厢有礼了!不知国师刚从宫里出来,可曾面见太后?
吕不韦脸上堆着笑,眼角却绷得发紧,话音未落,刀锋似的寒意已悄悄渗进字缝里,直朝林天脸上刮去。
林天眼皮一掀,目光冷如双刃,在他脸上扫过,连半分停顿都欠奉,抬脚便朝前方那几百名跪坐于地的学子走去。
堂堂吕相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