哼!乳臭未干的小子,今日你自取其辱,死在民心所向之前!
吕相莫动怒,此人不过虚张声势,色厉内荏罢了!
林天活动着手腕,指节噼啪作响,目光沉沉落在那些来自招贤馆、身出诸子百家的年轻士子身上。
国贼!你还敢露面?!
斥责声浪轰然炸开,如潮水般劈头盖脸砸来。
他忽而抬手掏了掏耳朵,随即身形一震——凌厉剑气破体而出!
气浪翻涌,如狂风卷沙,百名学子齐齐仰身倒退,衣袍猎猎,发丝乱飞。林天反手掣出渊虹,剑尖斜指人群,声若惊雷:“尔等鼠辈,可敢取我性命?!”
尔等鼠辈,可敢取我性命?——话音落地,全场死寂!春秋之世,“鼠辈”二字,比“竖子”更刺骨、比“匹夫”更羞辱,何况眼前这群通文晓武、自诩清流的百家俊彦?
一语如鞭,抽在脸上,众人顿时面红耳赤,气血上涌!
一名儒生霍然起身,腰间长剑呛啷出鞘,三步并作两步抢至林天面前,胸膛剧烈起伏,咬牙低吼:“粗鄙狂徒,也配执掌秦国国师印信?今日便替天下正道,教训你这满口秽言、不堪为师的蠢货!莫非秦王当真瞎了双眼不成!”
林天垂眸打量这青年——青衫素带,腰悬竹简,确是小圣贤庄门风。他手腕一转,渊虹倏然调向,剑尖直指对方眉心,唇角微扬:“倒有几分胆气。报上名来,我不杀无名之鬼。”
“儒家回言——请!”
话音未落,剑光已至!快如奔雷,疾似流电。林天一眼认出,那是小圣贤庄秘传的《鸣佩剑诀》,沉稳中藏锋,端方里蓄烈。
果然是真章出身,且是文武兼修那一支的硬骨头。
剑锋将及喉前三寸,回言忽喝:“君子耻与小人同列,岂容你这等宵小玷污秦国庙堂?吃我这一剑!”
众人皆以为林天必被穿喉,正暗叹其狂妄招祸——却见他左手缓缓抬起,五指舒展如松,食指与中指轻巧一合。
铮——!
剑尖被稳稳夹住,纹丝不动。
轻描淡写,仿佛拈起一片落叶。
回言瞳孔骤缩,猛力回抽,剑身却像焊死在他指间,任他筋脉暴起、青筋跳动,长剑竟分毫不动!
“小圣贤庄出来的弟子?就这点斤两,也敢来咸阳游学?”林天声音不高,却字字如钉,“‘君子和而不同,小人同而不和’——连这八字都嚼不烂,还读什么圣贤书?